而谢敛尘也明显感知到了闻鸳骤然的变化。
一阵熟悉的暖意袭来,闻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问道:“你怎么今日这样快的就……?”
谢敛尘一下子面皮红透:好丢脸,原来魔头剑尊也有这样丢脸的时候,还是在鸳鸳面前丢脸。
“可能是这个药的原故。”谢敛尘声音低如蚊蚋,“鸳鸳,对不起。”
点了下他的额头,闻鸳笑道:“你又不是服侍我的小倌儿,干嘛说对不起。”
谢敛尘眼睫轻颤,眨了眨那双含情潋滟的眸子:“我就是小倌儿,求鸳鸳怜我。”
“不跟你闹了,明日就要上山了,我还要好好修炼呢!”闻鸳避开他的目光,起身步履虚浮地来到案几处,想喝点茶水。
“怎的这茶水有点甜?”
闻鸳饮了一口,发觉有丝丝甜腻萦绕唇齿。
谢敛尘不紧不慢地擦拭净那处的膏药:今日下在茶水中的妖丹,似乎有些太多了。
“鸳鸳既不爱喝,就别喝了罢。”
总归待明日回了乾真宗,鸳鸳就再也逃离不了他的桎控……
鹤鸣山地势险峻,上山小径崎岖蜿蜒,行路甚是难走。
闻鸳觉得谢敛尘简直把她当豆腐做的,说担心她行路不稳,怕她磕着碰着,执意要背着闻鸳上山。
“我没那么娇气的。”闻鸳趴在谢敛尘背上,好没气道。
“嗯,我知道。”
谢敛尘应着,却没放闻鸳下来的意思。
“谢敛尘,你可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心中突的一跳,谢敛尘当即否认:“没有。”
“好,不要骗我就好。”闻鸳淡淡一笑。
闻鸳安静地趴在谢敛尘背上,手臂环住他脖颈。抬首望去,细碎的阳光自枝叶缝隙间洒落,恰如她穿越来的那一日。
她自幼一个人生活在那阴暗破旧的老宅中,她很怕鬼,可是爸爸说了,等她念了高中后,会因着她要考大学的学业压力,会回到老宅中陪她的。
可是那一天,爸爸却牵着与那女人生的小男孩儿,面有愧疚地对闻鸳说:
“你弟弟他也要读小学了,闻鸳你能不能高中就住宿在学校?你大了也该懂事了,你看这老宅就两间卧室,你要是住在家里,弟弟就没地方住了……”
爸爸还是欺骗了她。她从九岁一个人长大到十六岁,在孤寂与害怕中长大,却依然等到的是这样的结果。
为何她什么也没做错,妈妈却要恨她,爸爸也要欺骗她呢。
闻鸳感到眼眶有些湿热。有些事过早经受,即使长大了也无法释怀。
她不由地又贴近了些谢敛尘的脊背。
谢敛尘,你千万不要欺骗我。
……
来到乾真宗后,闻鸳本以为可以如小说中那样,认一堆师兄师姐,然后每日修炼斗法、快意江湖。
结果乾真宗的弟子都很高冷,见到她就匆匆避开目光,冷得很。
又一个弟子路过。
“道友且留步!”
闻鸳不死心地连忙跑过去:“我是乾真宗新来的弟子闻鸳。这是我从山下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