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兄——!”
突然,高呼声接连划破阴云,传至她的耳中。
夏侯芷一怔,以为是自己精神恍惚至产生了幻听。
直到一艘船舶扬帆而来,甲板上,两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紧接着,数人跃进海中,奋力向她这边游近……
“呵……”
模糊的视线内,她笑出了声。
段垂文,如你所言,木船坚持住了。
而咱们,也获救了。
“属下等救驾来迟,望太子恕罪!”
甲板上,齐刷刷跪了一地。
“主子!卑职无能,让您受苦了……”随着高囔,额头和手臂皆缠着白纱的鸟嘴也从船尾一瘸一拐的赶来,他俯首躬身,神情激动,显然有满肚子话要说。
然而,夏侯芷谁都没搭理,随着躺在担架上的人,径直往船舱走。
“让庄太医过来,立刻,马上!”
庄宣几乎是被拎过来的,一落地,看到熟悉的面孔,不由地倒抽了口凉气。
啧,怎么又是那位段少卿。
难怪能博得太子的另眼相待,看来无论**还是床下,这位大人都很是卖命啊。
“殿下,您的衣裳还湿着,要不……”
夏侯芷一脚踢开献殷勤的手下,直盯着庄太医的表情,沉声道:“怎么样?”
“唔……”
老太医沉吟片刻,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皱了皱眉,伸手到段垂文身上开始仔细地摸索起来。
这番慢吞吞的动作,使得夏侯芷火气上涌,正欲爆发之际,庄太医忽然解开了那件一直系在腰间的衣袍。
眼前的场景,令她霎时怔住了。
半截断箭插在腰腹处,伤口狰狞外翻,并非鲜红的、血淋淋地,却显得更加可怖。
“嘶……怪不得失血过多,中了箭还一直泡在海里面,再怎么强壮,血也是会流干的啊……”
庄太医自言自语着连连摇头,下一瞬,被一只细长的手用力揪住了衣襟。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救他,只要能救活他,本宫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老太医抖了下,顿时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梗着脖子使劲吞了下口水,道:“是,殿下,老臣……明白该怎么做。”
船舶以最快的速度返程,未入安阳海湾,而是直接拐去了上游临海最大的州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