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要娶贺兰湜,便一定要建功立业站在配得上他的地方。
以后先多练两套刀法。
宗霍打开门,“吱呀”一声,庭院中楚思林和吴子澈几乎瞬间安静低下头,恭谨整齐。
宗霍没时间搭理他们,只是一味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去井边打了一盆凉水,速速洗了把脸。
等他扔下擦手的布子回过头,楚思林定定看着他。
宗霍想了一下:“贺兰湜还睡着,要没什么急事自己忙自己的吧。”
楚思林眉毛都拧到天上了:“大胆宗霍,说了多少遍,不可直呼殿下名讳!”
宗霍不想搭理这句,径直从房间里拿出了自己的刀。
楚思林目光锐利:“你要做什么?”
宗霍言简意赅:“练功。”
今晨暴雪刚停,积雪都到人小腿了,此时练功?
楚思林又瞥了宗霍一眼,他不是没有体会过宗霍的厉害,只是宗霍摆脱他们临安王府扈从带走殿下,这件事情无疑是给他们侍卫队一记耳光。更何况,宗霍在王爷面前,不知礼数、野蛮粗鲁,时常以下犯上。
作为临安王府的侍卫长,他决定正面对对宗霍,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正巧了,今日我还没有练功,”楚思林意有所指,“要不我们两人切磋切磋?”
宗霍狐疑地看了楚思林一眼,他不知道楚思林心里的弯弯绕绕,不过是不是来者不善他分得清。
旁的不值一提,万一他打伤了楚思林,贺兰湜不会生气吧?
宗霍朝主屋的窗口望了望,算了,大不了他让着点楚思林。
他打定注意,向空旷的庭院走去,雪地上顿时出现两行深而有力的脚印。
宗霍惯用的是一把大刀,刀柄古朴暗沉、花纹简约,握手处被磨得隐隐见光。与刀柄的内敛不同,这把刀刀身极其漂亮嚣张,刀刃透着雪亮寒光,极具威慑力。
楚思林则用剑。
贺兰湜对待下属从不吝啬,临安王府的侍卫们手中的武器,皆是皇家兵仗局最好的匠人打造,削铁如泥。
此时二人站定,空气悄然凝滞。
在微妙的时间停顿里,楚思林先发制人,他拔剑出鞘,利剑闪着凛凛寒意,刺破天幕中寂寂冷风直指宗霍。
宗霍毫无惧意,他脚底如同钉在了雪地里不动分毫,在楚思林剑尖直指面庞时微微偏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提刀,刀身横挡发出金石撞击的清脆声响,摩擦过楚思林的剑身,一路锐利的火花闪过,到长剑剑身与剑柄的交汇处,宗霍抬手一摁,楚思林倒退三步。
这是力量的绝对优势。
楚思林仅被宗霍反击一招,手臂就传来麻木感。
他调整好状态,一边出击一边观察宗霍,脑中回忆起贺兰湜的话。
殿下曾经说过,宗霍野性难驯、攻击性极强,但此刻他却有五分克制,游刃有余地回缓,不知为了什么。
不过饶是如此,不到五个回合,楚思林便清晰知晓自己绝然不是眼前这个猎户的对手,他的力气大如猛虎,冷静却如野狼,他不下死手,可是每一个招式都凌厉而危险。
吴子澈看着战局,暗暗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