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最后一道山门,腕上那道勒入皮肉三年的锁灵绳不知何时已经松脱,滑落到肘弯,那股钻骨的禁锢寒意也随之消散。 想来饲魔池覆灭,神山层层叠加的禁制也跟着土崩瓦解。 路边跪伏着一众迎候的人,苏见晚孑然立在一旁,与周遭格格不入。 身上破旧灰袍浸满了饲魔池的黑泥,泥垢板结得坚硬,边角锐利到能划破肌肤。 和身下众人光鲜柔润的锦缎衣料相撞,刺目的对比铺展在山道之上。 腥绿雾气自崖底漫涌上来,如同腐烂苔藓在一呼一吸间吞吐生机。她站在山阶尽头,身后是吞噬万灵的神山沉沉黑暗,身前是翻卷不息的尸水雾霭。 纵然地狱近在咫尺,她已然可以漠然直视。她垂落手掌,指甲一点点抠去食指缝隙中干结的淤浆,指尖擦过尚未愈合开裂的皮肉,细碎尖锐的痛感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