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坐在床边,脑子里还在飞速转着。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惊险了——母亲卢彩英亲眼撞见他用她的内裤做那种事,精液还溅到了她衣服上。虽然后来他按照郭云飞教的套路,把责任往“同床生理压抑“上引,母亲也确实没能反驳,但整个谈话过程中卢彩英脸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让他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应该……没事了吧?”
赵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微微冒汗。他回想刚才母亲最后的态度——没有暴怒,没有痛哭,也没有说要告诉父亲,只是无力地让他“以后注意点“就草草收场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心虚了。
说明郭云飞的判断是对的——她确实无法理直气壮地指责自己,因为她自己也清楚,两个月来每晚同睡、肢体接触、甚至那次深蹲时的贴合摩擦,她都没有真正拒绝过。
赵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给郭云飞发条消息汇报“战况“,客厅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门锁转动声。
“咔嗒——”
是钥匙开门的声音。
赵云浑身一激灵,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这个时间点,这个开门声——
是老爸回来了!
赵云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第一反应不是怕父亲,而是怕母亲。
如果卢彩英现在情绪还没平复,脸色还不对劲,或者眼眶还是红的——赵天豪那个人虽然在家里地位不高,但不代表他是瞎子。
万一他察觉到什么端倪,追问几句,以母亲现在的心理状态,谁知道会不会一个没忍住就把刚才的事抖出来?
那可就彻底完了。
赵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拉开房门,快步走到走廊拐角处,朝客厅方向探了探头。
卢彩英正坐在沙发上。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刚才被溅上精液的那套居家服不见了,换成了一件宽松的灰色棉质T恤和黑色家居裤。
头发也重新扎了一下,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赵云注意到,她手里攥着遥控器,电视开着,声音不大不小,可她的眼睛并没有在看屏幕。
她在发呆。
玄关处传来换鞋的声音,赵天豪一边换拖鞋一边说:“今天回来得早,路上居然没堵车。”
赵云当机立断。
他大步走出房间,故意把脚步声踩得很响,然后扬起一张轻松的笑脸,朝玄关方向喊了一嗓子:“妈,爸回来了!”
这一嗓子喊得又响又自然,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没心没肺的活泼劲儿。
卢彩英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像是被这声喊从某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里猛地拽了出来。
她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那种恍惚的、带着几分慌乱的神色在一瞬间被她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平淡从容的表情。
“知道了。“卢彩英的声音很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味道,像是一个在沙发上看了半天电视的主妇随口应了一声。
赵云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稳住了。
赵天豪换好拖鞋走进客厅,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几盒点心。
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妻子,又看了一眼从走廊走出来的儿子,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