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卿站在窗边,阳光照在她浅蓝色的裙子上,衬得身段格外纤细。她垂着眼,声音很轻:“没什么好逛的……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也好。”阿伟没多想。
瑞强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
---
下午的工作漫长而枯燥。
供货公司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个技术人员围在投影仪前,对着方案争论不休。
供货方觉得公司提的参数太苛刻,交货周期也压得太紧,双方一来一回,气氛渐渐焦灼。
瑞强坐在会议桌前,腰板挺得笔直,那双平时总眯着的小眼睛此刻异常锐利。
他逐条核对技术指标,每一个数字都抠得死死的。
当供货方试图含糊其辞时,他直接打断对方的话,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把漏洞一个个挑出来,逼得对方无话可说。
阿伟有时候会觉得瑞强像两个人。
私底下那个他,眼神让人不舒服,笑起来过分粗俗,对女人尤其是阿卿的态度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性。
可一旦进入工作状态,他就像换了一个人--认真、精明、咄咄逼人,那股从底层爬上来的狠劲全都用在了谈判桌上。
阿卿整个下午都坐在办公室角落的沙发上。
她玩了会儿手机,又翻了翻桌上的杂志,偶尔抬头看看阿伟。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她侧脸上画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阿伟只来得及冲她歉意地笑笑,转头又投入了讨论。
---
晚饭是李总做东。
这位年过五十的供货商老总性格豪放,拍着桌子点了一桌子菜,又开了两瓶茅台,说什么都要喝。
“志威,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今天这酒你跑不掉!”李总红光满面,亲自给阿伟倒满一杯,“还有瑞强,你今天可把我们的技术方案批得够呛,罚酒三杯!”
瑞强嘿嘿笑着,二话不说连干了三杯。酒液顺着他粗糙的下巴淌下来,他随手一抹,豪迈得像个江湖好汉。
阿卿安静地坐在阿伟身边。
她换了一身衣服--来得匆忙,只在后备箱里备了套换洗的衣物。
柔丝的及膝短裙贴在腿上,是素净的米白色;上身一件粉白色带暗纹的贴身衬衣,料子很薄,在饭店暖黄的灯光下隐隐透出里面的轮廓。
白色的胸罩,若隐若现。
瑞强坐在她斜对面,眼睛时不时飘过来,喉结上下滚动。
阿卿感觉到了那道炙热的目光,身子不自觉地往阿伟那边靠了靠,垂下眼,耳根泛起薄红。
“弟妹!”李总忽然大着嗓门喊她,“你说说,志威这人平时在家是不是也这么一板一眼的?”
阿卿被点名,拘谨地抬起头,礼貌地笑了笑:“他……还好。”
“还好?”李总拍着桌子大笑,“我跟你说,志威刚来北京那会儿,跟着我跑业务,那叫一个规矩!请客户去KTV,人家搂着姑娘唱歌,他坐那儿跟个木头似的,光喝白开水!”
满桌人都笑了。
李总举着酒杯,目光在阿卿脸上转了转,忽然感叹道:“说真的,志威这小子有福气。他这老婆长得……啧,就是天仙下凡来赎罪的。”
这话说得露骨,阿卿的脸彻底红了,连脖子都染上绯色。那粉白的衬衣贴着肌肤,透出底下细腻的皮肉,更衬得她整个人娇艳欲滴。
瑞强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李总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他开始大谈北京消费高、房价贵、孩子上学要托关系找门路,骂完官员特权又骂地铁太挤,唾沫横飞,声音大得整个包间都是他的回音。
阿伟和瑞强跟着笑,频频碰杯。气氛热烈,觥筹交错。
阿卿一直轻轻拉着阿伟的袖子,小声说:“少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