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阿伟拍拍她的手,又仰头干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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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到晚上十一点,饭店终于要打烊了。
瑞强满脸通红,连脖子上那条褪色的金链都染上了酒色。他摇摇晃晃站起来,说要去厕所,走路都打飘。
李总更惨,直接趴在桌上不省人事。呼噜打得震天响,鼻翼一掀一翕的。
阿伟虽然也喝了不少,但还算清醒。他架起李总,对阿卿说:“你和瑞强在门口等我,我先送李总回公司。他老婆一会儿来接。”
阿卿点点头,看着阿伟扶着烂醉的李总出了包间。
包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桌上的残羹冷炙散发着混杂的气味,冷掉的菜油凝成白色的膜。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十五分,秒针走动的声音格外清晰。
瑞强从厕所回来了。
他靠在门框上,那双小眼睛因为酒意而泛着水光,目光直直地盯着阿卿。
“嫂子……”他声音沙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志威哥走了?”
“他送李总去了。”阿卿站起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指紧紧攥着包带,“我们去门口等吧。”
“不急。”瑞强往前走了一步。
阿卿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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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的老婆来得很快。
一辆白色SUV停在饭店门口,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从车窗探出头,满脸不耐:“又喝成这样!麻烦你了小兄弟。”
阿伟帮着把李总塞进后座,看着车开走,才长长吐了口气。
深夜的风有些凉。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转身往饭店走。
大厅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有走廊里还亮着几盏昏暗的壁灯。
服务员正在收拾桌椅,杯盘碰撞声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
门口没看到阿卿和瑞强。
阿伟皱了皱眉,摸出手机想打电话,发现屏幕黑着--下午工作的时侯用太多,没电关机了。
他走进大厅,隐约听见二楼包间方向传来什么声响。
应该是服务员在打扫。
他顺着楼梯往上走,想去找人借个充电器。
二楼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包间的门半掩着。里面没开灯,但借着走廊透进去的光,能看见人影在晃动。
杂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声音很轻,却被深夜的寂静放大了无数倍。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有什么东西碰在桌子上的闷响,还有--
喘息声。
阿伟的脚步停住了。
那个包间是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位置最偏,这会儿服务员都在楼下,周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放轻脚步靠近。
也许是某种预感。
也许是命运。
门缝不大,刚好能看见里面的一部分。走廊昏暗的灯光漏进去,给屋子里的一切蒙上一层肮脏的暖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