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嫂子一直照顾我。”瑞强看了看阿卿,笑着说,“我今晚喝多了,差点站不稳。嫂子扶了我一把,不然得睡大街上。”
阿卿垂下眼,声音轻轻的:“应该的。”
阿伟把烟叼在嘴里,瑞强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两个男人在路灯下对视了一眼。
“不早了,回宾馆吧。”阿伟说。
三人打了辆车。
一路上,瑞强坐在副驾驶打呼噜,阿卿靠在阿伟肩头假寐。
车里很安静,只有收音机播着深夜的情感节目,一个女声絮絮地说着谁和谁的爱恨故事。
阿伟看着车窗外的夜景。
北京的夜,霓虹灯连成一片,繁华得虚幻。
他摩挲着阿卿的手指,感觉到那只细银镯子在掌心凉凉的。
---
回到宾馆,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两人同时卸下了面具。
房间很安静,窗帘紧闭着。阿卿换下鞋子,把包放在桌上,动作比平时慢半拍。
“今天好累。”她说,“我先去洗澡了。”
这句话的潜台词,阿伟听懂了。
今晚不做爱。
“嗯。”他坐在床边解开衬衫纽扣,“早点休息。”
阿卿拿了睡衣走进卫生间。玻璃门合上,很快传来水声。
阿伟坐在床边没动。
水声响了很久。
终于,他站起身,走到她换下来的那堆衣物前。那条米白色的柔丝短裙团在椅子上,料子轻薄得几乎没有重量。
他拿起来,指尖触到裙摆内侧。
是湿的。
黏腻的,还没有完全干透。
他把裙子放回原位,坐回床边。
卫生间里水声停了。又过了很久,门才打开。
阿卿穿着棉质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她没看阿伟,径直走到另一边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侧身背对着他。
“对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可能过几天我得提前回学校,快开学了。你在这边照顾好自己。”
“好。”阿伟说,“什么时候走?”
“过两天吧。”
“嗯,我帮你订票。”
“不用,我自己来。”
对话戛然而止。
阿伟脱掉衣服躺下,伸手去抱她,手指刚碰到她肩膀,她的身体就微微绷紧了。
但他还是把她搂进怀里,从背后贴着她。
阿卿窝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那只细银镯子搭在枕头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上面镀了一层冷冷的光泽。
阿伟没有睡着。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黑暗中什么表情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