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阿卿发间残留的、混杂着烟味和另一个男人气息的气味,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腔。
那是瑞强的味道。
廉价烟的味道。
性事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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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伟和瑞强继续跑厂家。
方案修改了大半,细节还要重新确认。这一整天,两人都忙着和对方的技术人员扯皮,连午饭都是在厂区门口的小摊上对付的。
中午十二点半,阿伟趁着瑞强去卫生间的间隙,给阿卿打了个电话。
“在干嘛呢?”
“在外面吃火锅呢,一个人。”电话那头传来火锅店特有的嘈杂声,碗筷碰撞,人声鼎沸,“你们忙完了吗?”
“还没,晚上估计还得加班。”
“那你记得按时吃饭。”阿卿顿了顿,“别喝太多酒。”
“知道了。”
傍晚时分,他和瑞强又回到供货公司,对着新改的方案又磨了几个小时。散会时已经快十点了,两人在外面随便吃了碗面,打车回宾馆。
电梯里,瑞强打着哈欠,满嘴酒气混着蒜味。
“妈的,这帮孙子真难缠。要不是李总面子大,这单生意早黄了。”
阿伟嗯了一声,没多说。
出电梯,两人各自回房,房门分别在走廊两端关上。
阿伟站在自己房间门口,钥匙插进锁孔时停了一秒。
他拧开门。
房间里的味道让他在门口站住了。
窗帘拉着,灯没开,只有床头柜上的小夜灯亮着微弱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腥的,酸的,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腻,像是不久前刚刚发生过什么。
阿卿趴在床上。
被子没盖,裸着的后背整个露在外面。
从肩胛到腰窝,线条柔美,皮肤在夜灯下泛着暖白的光。
她睡得很沉,呼吸平缓,长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贴在脸颊边。
阿伟走过去。
她的脸上有明显的泪痕。眼泪干了之后留下一道道淡淡的印子,从眼角蔓延到耳际。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梦里也没有舒展开。
他掀开被子。
一股更浓烈的腥甜味扑鼻而来。
阿卿什么都没穿。
胸罩和内裤都不在身上。
被子掀开后,她整个人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灯光下。
锁骨下方那颗朱砂痣,腰窝的弧度,大腿内侧的细嫩皮肤,全都一览无余。
阿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
她的阴部湿乎乎的。稀疏的毛发被某种液体黏在一起,大腿根部泛着不太正常的潮红。身下的床单有一小片深色的潮湿痕迹。
那种痕迹,阿伟认得。
他站在那里,看着熟睡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