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国庆那天晚上,他亲自打电话让阿胜去接阿卿。第二天,阿卿说阿胜送到楼下就走了。他当时信了。
现在他不敢信了。
他又想起后来让阿胜接送阿卿去银行的那些天。阿卿推辞过、拒绝过,但阿胜每次都找得到理由。
“嫂子,我今天顺路。”
“嫂子,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嫂子,你别跟我客气,我跟阿伟是兄弟。”
他当时觉得那是兄弟间的仗义。
现在想起来,每一个字都变得意味深长。
阿伟关闭了监控画面,合上笔记本电脑,仰面倒在床上。
黑暗中,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像一张扭曲的脸。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自己和阿卿刚结婚的时候,她总是含着胸走路,说自己的胸太大了不好意思。
想起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脱衣服时,脸红得像要烧起来。
想起她每次做爱之后都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说“好害羞”。
这样一个女人。
瑞强说她高潮时拉着他捏自己的乳房。
说她跪着给他口交。
说她在沙发上勾着他的腰让他内射。
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进阿伟的脑海里。
他说不清哪些是监控录像里看到的,哪些是自己想象的。
阿卿的脸和另一个女人的身体重叠在一起,让他分不清虚实。
最让他发疯的是--
她从来没对自己做过那些事。
他感受过的阿卿,是温顺的、传统的、在床上总是放不开的。
她从来不会主动勾他的腰,不会在他射的时候说“射在里面”,更不会拉着他的手去握自己的胸。
那些疯狂的事,她只对别人做过。
还是说,是别人逼她那么做的?
阿伟不知道。
他只知道,瑞强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烙在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那个一直在他脑子里打转的念头--
如果那天他没有让阿胜去接阿卿。
如果他早一点警觉,早一点做些什么。
如果他不是一个这么窝囊的男人。
这些事,也许就不会发生。
“阿胜……”
他喃喃念着发小的名字。
阿胜是个怎样的人,他太清楚了。
富二代,有钱,长得帅,身边女人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