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一起长大,阿胜什么都比他强--成绩比他好,体育比他强,追女人更是甩他十八条街。
但阿胜从来没嫌弃过他,从小到大都是“我兄弟阿伟”的挂在嘴边,有什么好事总想着他。
这样的人,会动他老婆吗?
会吗?
答案在嘴边盘旋。
他却不敢说出口。
第二天早上,阿伟去了供货公司,完成了最后的验收签字。从公司出来,他没有回酒店,直接去了火车站售票窗口。
“一张今晚回程的票。”
“卧铺还是硬座?”
“随便,最快的。”
买了凌晨的车票,他没有告诉阿卿。
如果提前说了,那就不叫惊喜了。
他这样安慰自己,但心里清楚--那不是惊喜,是突袭。
他想亲眼看看,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那个家是什么样。
阿卿是什么样。
说不定那些怪事,那些让他生疑的怪事,其实什么都不是呢。只是杞人忧天罢了。
下午,供货公司的李总请吃饭,算是饯行。
阿伟喝了两杯酒,应付了几句场面话。
李总说了些什么他一句也没记住,只记得自己一直看着窗外渐黑的天色,手指在酒杯边缘来回摩挲。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九点。
他坐在床边,完成了行李箱的收拾。
几件换洗的衣服叠好放进去,笔记本电脑和充电器塞进背包夹层,数据线卷好放进侧袋。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什么。
九点半,他把行李放在门口,又坐回了电脑前。
他知道自己不该再看了。昨晚的画面已经够让他崩溃了。但他控制不住。
监控画面亮起来。
客厅的灯开着,阿卿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睡衣,头发湿漉漉的,刚洗过澡。
她的脸上还有昨天被打的痕迹--嘴角有一小块淤青,被垂下来的头发遮住大半,但侧脸的时候还是能看到。
她的膝盖蜷起来,赤着的脚踩在沙发边缘,十根脚趾圆润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她一个人。
电视开着,正在播什么综艺节目,观众的笑声一阵一阵地传出来。
但她的目光没有落在屏幕上,而是盯着手里的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偶尔停下来,像是在看什么。
过了很久,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仰面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嘴唇在动。
监控收音效果有限,阿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他把音量调到最大,还是只能听到综艺节目的嘈杂笑声。
他盯着屏幕里妻子的嘴唇,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对不起……”
然后是更多的字,但他看不清了。她的嘴唇颤抖得太厉害,吐出的音节破碎得不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