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个事。咱同事小刘的孩子今天过生日,中午在酒店请客,你帮我去出份礼吧。份子钱我回头转给你。”
“……嗯。”阿卿的声音还是很低,“好。”
“你去之前记得化妆。”阿伟补了一句。
“知道了……”
“你昨晚睡得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很短的一秒,但阿伟捕捉到了。
“挺好的。”阿卿说,声音清醒了一些,“就是喝得有点多,回来就睡了。头还有点疼。”
“那你再睡会儿吧。记得中午去随礼。”
“好。”
“阿卿。”
“嗯?”
“好好休息。”
“……知道了。”
阿伟挂断电话,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出租车驶过清晨空旷的街道,窗外的城市笼罩在灰蒙蒙的晨光中,像一幅没有上色的素描。
她的声音里,除了困意,还有另一种东西。是心虚?是愧疚?还是只是宿醉的疲惫?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亲眼看见的--她昨晚没有回家。她刚才在电话里说,“回来就睡了”。是今天早上回来的。
阿卿昨晚到底在哪?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个黑洞,把他所有的理智都吸了进去。
他握紧行李箱的把手,指节发白。
火车还有不到四十分钟就开了。
他必须回去,必须亲眼看看那个家,亲耳听到她的解释。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发现一些什么,还是希望一切只是误会。
这种不确定比任何确定的事情都更让人发狂。
他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风景,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画面。
那时候他们刚结婚,住在租来的小房子里。
有一天晚上停电了,两人点着蜡烛吃晚饭。
阿卿的脸被烛光映得红红的,她说,以后我们要买一个大房子,装好多好多灯,这样就永远不会黑了。
后来他们买了房子,装了够亮的灯。
但黑还是来了。
只是不是从外面。
而是从他们之间,一点一点蔓延开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