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包师傅看他脸色不对,“吓着了?哎,出了这事儿确实不正常,你说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
“包师傅,谢谢您告诉我。”阿伟打断他,“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越来越快。
脑子里一团乱麻,无数念头像走马灯一样转动。
阿卿前天晚上在哪里?
那件男人的衬衫是谁的?
那条裙子上的东西是谁的?
她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
为什么?
外面下起了小雨。阿伟站在公司门口,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冰凉的。
他终于拨通了烂鬼阿胜的电话。
关机。
冰冷的女声一遍遍重复: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阿伟攥紧手机,指关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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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阿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客厅里坐着三名警察。
两男一女。两个男警察一个年纪较大,头发花白,一个年轻些,三十来岁的样子。女警察很年轻,像是刚从警校毕业不久的,扎着利落的马尾。
阿卿坐在他们对面,双手捧着一杯茶,神情明显有些紧张。
看到阿伟进门,她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
“这是?”阿伟走过去。
“你是她丈夫?”老警察站起来,伸出手,“你好,我们是为了王瑞强坠亡的案子来的,例行了解一些情况。”
阿伟和他握了握手:“请坐。”
他也坐下来,坐在阿卿旁边。阿卿的手悄悄伸过来,握住他的。她的手心很凉,还有些潮湿。
“主要是了解一下王瑞强生前的人际关系。”老警察说着,翻开笔记本,“我们已经和您爱人简单聊过了,她说王瑞强之前来过家里几次?”
阿伟点点头:“他是我同事,也是朋友。”
“你们怎么认识的?”
“以前在一个工地干过,后来就熟了。他之前帮过我不少忙。”阿伟说,“后来我们关系一直不错,经常聚聚。”
老警察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记。
“您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阿伟犹豫了一下:“……大概是三个月前吧,我出差之前。”
“这期间没有联系过吗?”
“偶尔打过电话。最后一次通话是……大概一周前?”阿伟回忆着,心里却想起了另一个细节--那天晚上,他给瑞强打电话,听到的背景声音。
老警察又问了些琐碎的问题:瑞强平时为人怎么样?知不知道他有什么仇家?有没有听他提起过什么可疑的人或事?
阿伟一一回答着。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自然,但心里那根弦始终绷得紧紧的。
年轻的男警察也问了几个问题,主要是关于瑞强生前的一些交往情况。阿伟如实回答,说瑞强人还不错,仗义,有时候喜欢吹嘘,但心眼不坏。
“心眼不坏?”一直沉默的女警察忽然轻轻重复了一句。
阿伟抬头看她。
那个年轻的女警正盯着他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像是探究,像是审视,又带着一种隐隐的同情。这目光让阿伟心里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