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要问,你要怎么做。”许晴里拍了拍楚青玉的手臂道:“你不会每次都捧着麻烦回房,然后开始想怎么解决吧?”
楚青玉一时沉默了。
许晴里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就应该问,母亲,我该怎么做。就用那种哭唧唧地语气问,她要是让你想办法,你就哭,然后她肯定会不耐烦,恶语相向还是怎么也好,你就一直哭,她无非就是两种选择,一种告诉你具体方法,一种就是让你直接走。”
“第二种的话最好,之后你就一直拖,她问你你就重复以上地行为。若是第一种,你就应下来,回去。若是她让你煲汤,你回去先去厨房转一圈,然后再回去问她,母亲,我应该煲什么汤,鱼汤还是骨汤,问过之后在回去逛一圈,再去问是什么鱼,什么骨头……”
许晴里得意洋洋的转了转手:“总归呢,她说不出来你也说不知道,说出来就一直问,走一步问一步,上到宏观……哦不,是上到大事,下到今天戴那一只钗子,全问一遍。”
楚青玉呆住了,嘴巴惊地一时没合拢:“她会撕破脸皮吧……”
“她能揍你还是怎样啊,顶多传出去说你护不住丈夫的心,但不过我记得章澈的名声应该挺臭的。”许晴里摸了摸下巴,笑意盈盈地问林春景:“我这主意不错吧。”
有些复杂,但不过好像也能用,林春景点头道:“若是闹到文远侯面前,以他的性子恐怕会怪他儿子,他可不像文远侯夫人一般惯着自己儿子,你要试试吗?若是担心名声,我们再想想其他的?”
“名声什么的我不是很在乎,主要是,我不会演戏啊。我这演的比清浅还差,我要是有你同和安一半会演便好了。”楚青玉无奈地捂住脸:“而且,要是母亲知道怎么办?”
听到曲夫人林春景不由蹙眉:“曲夫人不会多管的,你别太担心,她要是过问,你就同她说,你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您先前也没教过。”
见楚青玉依旧在犹豫,林春景伸手拍了拍楚青玉的背道:“你别担心,楚朝现在算得上如日中天,曲夫人不敢多说,你要是再怕,我可要说现在是你自找的。”
瞧着林春景面色有些冷,楚青玉急忙拉住林春景的手道:“我知道,我回去便试试。”
林春景见楚青玉那双杏眼,气不由散了一半,语重心长道:“青玉,你总得为自己想想,别总想这想那的,最后自己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我本也打算试试,只是你知道的,母亲她……”楚青玉长呼一口气,没说下去。
曲夫人在楚青玉心里,份量太重,早些年她总希望自己能做到曲夫人眼里的最好,只是怎么做都差点意思。
现在虽然放下不少,但那份希望,好像已经成为了习惯,走到前面是总下意识地望一眼曲夫人。
“大少夫人,侯府的马车已经休整好,现在就等您上马车。”文远侯府的丫鬟走到跟前催促道:“大少夫人快些吧,夫人已经在催了。”
望着楚青玉离开的背影,许晴里有些唏嘘:“婆媳关系真是一大难题,千年都未解决。”
“还是得分人,我家老太太可未刁难过,周惠和到底还是个拎不清的。”林春景想起她便不由摇头,自周惠和禁足,林春景这几日做的事可谓是前几年加在一起两倍之多。
许晴里回来的晚,周惠和的事情虽是一知半解,但能气到老太太也是个厉害的:“我原以为她是个好的呢,结果成这样。”
等着文远侯府的马车驶离,林春景一行人才驱车出发。泾县路远,几人到时墨色已经浸染整片天空,远方猎场的篝火已经点燃,静下来能偶尔听见几声马的嘶吼。
与京郊猎场带来的,有些干燥,夹杂着沙土的风不同,这里的风带着湿润的土腥味,林春景并不讨厌,她其实有些喜欢这种味道,要是带点青草的味道便更好了。
但这味道林春景再怎么喜欢,繁星再怎么漂亮,这蚊虫两人属实喜欢不来。外面也就罢了,这营帐内也有不少蚊虫,刚点上的熏香也不管用,只得伴着嗡鸣声睡下。
但不过好在第二日便没什么蚊虫在屋内乱飞,至少昨晚那般嗡鸣声是没有了,许晴里虽是不会骑射,但林春景也为她备了一身衣物,也好让她过过瘾。
但不过这两只是撒网,正式的围猎还未开始,所以只穿了身劲装,打算四处转转,这两日男丁都去撒网或是在圣上面前混个脸熟,女眷在后方都显得格外惬意。
本是想着去找楚青玉,但这扎营的范围过大,林春景未找到楚青玉等人,倒是遇见另一位有趣的人。
林春景被她唤住,先是有些惊讶,随即笑道:“池小姐唤我何事?”
“若是您要和我吐您婚事的苦水,我可不是很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