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知道哪根筋又搭错了。”姜莱大喇喇地坐在露营椅上,仰头数起了星星,终于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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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周牧野像只癞皮狗似得凑到了陈烬身边,蜜蜂一样地在人耳边嗡。“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给你三个月时间,能不能把这个人踹回太平洋里去。”
陈烬微抬眼皮:“三个月?”
“还不够?哥们太拉了啊。”烤串儿卖相太好,周牧野忍不住伸爪子拿起就往嘴里塞。“啊啊,好烫,是男人今晚就给我搞定。”
“激将法对我没用。”
陈烬忙着摆盘,不稀得搭理他。他看着不远处打着电话的陆希禾,心下一横,决定把多年和姜莱做朋友的经验和盘托出。
“。。。。。。那我跟你说点儿有用的,姜莱的。”
烧烤师傅忙碌的手总算松了一下,他才接着说了起来。
“这个第一啊就是不吃海鲜和带壳的食物,当然剥好另算。芒果、花生和猫毛过敏,之前她因为失恋自暴自弃时大吃特吃过芒果,别说是我说的啊,让她知道估计又要跟我吵。”
另一个烧烤师傅顾遇知淡淡补刀:“完蛋,我录音了怎么办。”
周牧野眼都没斜,掏出手机打开了某宝界面。
“谢谢周少爷咯,这个月孩子奶粉钱有了。”顾遇知悠悠说着,周牧野懒得理他,接着继续道。
“第二就是吵架时不要试图跟她吵,你吵不过的。不过不要不说话,你会被骂得更惨的。不管她有理没理,你都吵不过的。”
“补充:过后她自己意识到自己有问题时会跟你道歉的,你不用怕吃亏。”徐木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遇知惊喜地两眼放光:“你怎么来了?”
冷战时期,徐木子一个眼神都没赏给他,径自端走陈烬旁边烤好的串儿,面带笑容地给人加油鼓气。
“我看好你哦陈老师,据说咱姜姜当年考S大你帮老大忙了。”
“那是她自己努力。”陈烬处理完最后一道菜,摘下了围裙,不紧不慢道。
“老师您太客气了,还不是您教得好。”徐木子老母亲角色上线,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
周牧野脸比天黑:“妈妈。。。。。。能不能收一收,讲到哪里去了。”
老母亲匆匆退场:“不好意思习惯了,你继续你继续。”
“你一打断我都不知道我讲到哪里了。”周牧野几欲开口,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徐木子端起烤盘,凑到他身边小声地说:“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样背后偷偷说她的事,她知道要跟你吵的。”
周牧野不甚在意,反正这么多年都是吵过来的,反而这让他想起了要说什么。
圆月被稀薄的云层盖住,稍稍冒出一角来,不远处姜莱在和徐木子的两个小孩儿玩老鹰捉小鸡,在草坪上又跑又跳的,银辉洒在她身上,又灵动又鲜活。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的。”陈烬洗干净了手,不愿再从别人口中听取这样的“隐私”,他希望自己去了解,可一旁的“别人”却像陷入了回忆的深渊当中。
“她经常把自己搞得乱七八糟的,还总是嘴硬,说自己能搞定。上次被烫伤自己跑去医院,你应该知道的,要不是你看到洛嘉朋友圈,这件事估计谁都不会知道,反正事后她谁也不会说。”
陈烬叹了口气:“其实是害怕大家会担心吧。”
“不知道,鬼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天天说不可能依赖其他人,搞得像依赖别人就是寄生虫了一样。”周牧野嘴上说着不懂,心里却跟明镜一样,但他不想面对。
依赖,在一定程度上来说,是超过朋友界限外的事情。
而他只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