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停了一瞬,只见她白皙的皮肤上似缀上了两三朵梅花,娇艳欲滴,一想到这是拜他所赐,他嘴角就不自觉地浮起了笑。
“下,次,不,许,随,便,留,印。”姜莱点着他的背,一个字一个字地数着说。
“好的。”陈烬心情舒畅,乖巧地点头。
“这里也有,我今天得穿高领。谁大夏天的穿高领啊。”姜莱边照镜子边抱怨。“笑什么笑,都怪你。”
“好,怪我怪我。”陈烬宠溺一笑,塞过来一杯热牛奶。“快去收拾吧,吃完送你去上班。”
提到这里,一早上的温存更是化作泡影,她恶狠狠得看着一脸好心情的厨子。
“你不去工作室吗?”
“还有两天假。”陈烬说,于是姜莱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别的,打工人平等看不起每一个无业游民,哪怕只是暂时的。
姜莱第十次在工位上揉腰时,林晚棠凑了过来。
“你抻到了?”
昨晚被诱哄做出的某个高难度动作在脑中一闪而过,姜莱难得脸红。
“昨晚去运动了吧?刚跟我说要健身,这么快就安排上了,这行动力。”
姜莱尴尬一笑,不敢接话,只好赶紧转移话题。
“起来太早了,楼上天花板漏水下来,跑去协商了半天,还没个解决办法。”
“找房东啊,这事儿只能找房东。我妈妈就是中介,我见过太多这种了。”
见她颇有一番慷慨陈辞之意,姜莱赶紧溜了。
“那我去给房东打个电话。”
溜达到茶水间,姜莱才敢掏出手机。
置顶的有两条消息:[下班我去接你。]
[回家吃饭,有在想你。]
感情里,她向来不喜欢这种通知性的话语,未经商量的擅自安排。可是这次,她没有一点被试探边界的不适感,取而代之的是安心和踏实。
在前几天鸡飞狗跳的衬托下,最近的远瞩清闲的不像话。到了下班点,姜莱包一拎就跑了出去,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便利店等人。
不同的时间点,同样的心情,竟然连流程都是一样的。
陆希禾轻咳了两声坐了下来,姜莱别过身,连个眼神儿都不想分给他。
“裙子挺好看的,不过你不热嘛?”他自来熟地开口。
“能不能离员工的生活远一点。”她下来的太早,陈烬堵车还没到。
早知道碰见这人就在办公室再剪两刀片子了。
“昨天谢谢你啊。”他如是说道。
姜莱转过身,面向他微微一笑道:“你该谢谢我男朋友,我没那么好心。正好他待会儿来,你留着话当面跟他说吧。”
陆希禾怔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应答如流。“好的。”
忘了这厮的脸皮有多厚了。
姜莱一拳打在棉花上,别扭地拿起手机催人。上午还约好和房东在这里见面,她礼貌地发了两条消息,对方没回,看着陈烬马上也要到了,她点开了语音通话。
凑巧的是,陆希禾手机同时响起了铃声。她瞥了一眼,自觉地走到了门口,给彼此都留出空间。
响到最后,电话终于接通了。姜莱赶紧开口:“您好,我有点赶时间,要是您不方便过来,我们线上沟通也是可以的。”
对方没说话,姜莱反复看了两眼手机,确定是接通状态才又说:“喂?还在吗?”
这下对方才有些微的动静,似是出了一口长气。姜莱下意识地抬眸,撞上不远处陆希禾悲悯的眼神,心中警铃大作。
最后一丝的侥幸心理让她没立马挂断电话,可电话里的声音却仍旧无情地宣告她的无期徒刑。
“姜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