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持续了数日。
不知为何,她对以前各种容易忽略的事情都特别敏感。
比如尚墨书局已经开始刊印报刊,上面最多的就是有关新地战事与建设的消息,以最通俗易懂的言语,贴在闹世的墙壁上,由专门的书生为百姓解读,以鼓舞民心。
若是以前,她只会规规矩矩的审稿,核对无误后就交予刊印。
但现在,她却经常盯着一些稿件发呆。
几日前有一篇稿件是农家学子所撰,写着新地的预估产粮能覆盖多少人口的口粮,再逢荒年绝对不会出现二十年前的惨剧。
那一年。
本来她已经没有印象了。
还是听嬴无忌说过,韩赭哪年坑死了好几万难民,结果报应到了倦子哥身上,直接导致倦子哥抛弃了肾虚的身躯成了灵修。
但看了这篇稿子,她不知为何,当年的记忆都变得无比清晰。
死人。
好多饿死的人。
而自己,在娘亲的庇护下,从来没有饿着。
以前总说百姓苦,但其实只是个模模糊糊的印象。
现在不知为何,却变得异常清晰。
这些天。
花朝有些茫然无措,感觉世界跟自己记忆中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她揉了揉脑袋。
近些天接触到的信息蜂拥而来。
阴山之战大捷,一堵城墙挡住了几十万狄国大军,庇佑新地十余万百姓安居。
丞相斩乱将,被朝臣攻讦。
太子赵宁暝都大捷,重伤昏迷正在疗养。
驸马嬴无忌寻暝都之秘,已经失联多日。
“呼!”
“呼!”
“呼!”
花朝长吐了好几口气,都没有缓解胸口的憋闷,惊慌与羞惭的情绪杂糅,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噔噔噔!”
正在这时,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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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连忙起身:“小柳,情况如何?”
小柳叹了一口气:“罗铭少爷说很不妙!”
花朝攥着胸前的衣物,神色有些烦忧:“这……”
小柳忍不住问道:“小姐!若你真的忧心,为何不去相府亲自看看呢?”
花朝向后退了一步,神色有些挣扎。
她关心这件事情。
只是她觉得作为百姓,应当关心一代贤相的生死。
但百姓多了,轮不到她。
那以女儿的身份?
可那些抛妻弃女的事情是假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