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窋开始有些坐不住了。“再去打听。”
他吩咐心腹,“看看陛下那边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人进了谗言。”
心腹领命而去,傍晚时分回来,脸色有些古怪。“将军,打听清楚了。”
“说。”
“陛下……陛下已经定了御史大夫的人选。”
曹窋腾地站起来,“何人?”
心腹吞了吞口水,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萧延。”
萧延?
“你再说一遍?”
“是萧延,萧少府。”心腹低着头,“陛下今日已经让人拟旨了,明日早朝就会宣读。”
曹窋的脸色青了白,白了青。
他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萧延!”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厅中炸开,碎片溅了一地。
“他算什么东西?!”
曹窋的脸涨得通红,“一个只会数钱的账房,整天躲在少府不敢见人的缩头乌龟,他凭什么当御史大夫?!”
心腹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吭声。
“我曹窋是什么人?”
曹窋声音都在发抖,“我父亲是曹参!开国功臣排前五!我这些年,从郎官做起,一步一步爬到中尉,掌京城治安,从无差错!陛下凭什么不选我,选那个萧延?!”
他越说越气,在厅中来回踱步,靴子踩在碎瓷片上,咯吱作响。
“萧何是丞相,他儿子就当御史大夫?这是要把朝廷变成他们萧家的私产吗?!”
心腹小心翼翼地开口:“将军,下官听说萧延这些年替陛下管着少府,账目清清楚楚,从无差错。这次西域都护府那边要拨钱,也是他一手操办的,陛下很是满意……”
“满意?!”
曹窋冷笑,“他管着少府,陛下要用钱全从他手里过,他能不满意吗?那是陛下的私库!谁管谁得宠!”
他顿了顿,眯起眼睛,“不对……这中间肯定有别的缘故。”
他盯着心腹,“你再去打听,萧延这几日都做了什么,有没有人替他说话,有没有人在陛下面前举荐他。”
心腹领命而去。
这一去,打听到了一个让曹窋彻底破防的消息。
次日傍晚,心腹回来时,脸上的表情见了鬼。“将军……”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下官打听到了一个消息,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曹窋瞪着他。
心腹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萧延这几日宿在宫里。”
曹窋一愣,“什么?”
“宿在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