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了几家?”
“就一家啊。”陈青柠漫不经心地答。
“一家不是只要一小时吗……”瞿宵摸不着头脑:“你看见那小孩状态了么?”
“不知道,我在陪另一个。”
瞿宵问:“他家还有孩子?”
陈青柠说:“有个二子。”
“哦,那小孩怎么样?”
陈青柠停手:“好像正常。”
瞿宵没再发出任何动静。
不知何故,陈青柠能脑补她松了口气。
漫长的寂静后,瞿宵开口:“其实不该的。”
“不该什么?”陈青柠中断找人聊骚。
“不该再生一个,风险太大了。”
陈青柠沉声,不太认同:“那人生还有什么盼头?”
—
晨会课,陈青柠立在门边,对着教室里的孩子出神。
昨晚睡前,她了解了一下智力障碍儿童。比起周末所见的家庭,眼前这些孩子和他们的父母好像还幸运一点,有手语和文字当出口,能把想法传递出去。可智力落后不同,有些孩子连基本自理和社交都困难,父母要面对的,不只是沟通不畅,还有漫长且没有退路的余生。
陈青柠想象不出那种无奈和无助。
“发什么呆呢,”郁北从她身边经过,发布新任务:“今天你带学生上操。”
陈青柠回神,大为震撼:“我?”
郁北:“嗯。”
他面朝学生打手语。
中途指指陈青柠,似乎在通知他们,今日领队另有其人。
霎时间,小孩儿们雀跃起立,兴奋但有序地从教室后门出去。
葛灵希贴着走廊窗玻璃朝里望,双目盈亮地守着。
“你呢。”陈青柠跟她一笑,回看郁北。
郁北说:“我有事。”
“什么事。”
“去趟教务处。”
“换了壁纸就是不一样哈,”他这位实习生的思维拓展堪比宇宙大爆炸:“都开始跟我报备了。”
郁北欲言又止。
“我在班里等你回来,”陈青柠溢出甜津津的笑,又斜出门框,拍拍手,示意学生别再用手语交头接耳,而后回首:“我跟你保证,一个都不会缺胳膊少腿。”
谢谢你了。
郁北在心里放完这句话,抬脚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