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为什么喝酒?”她问。
郁北这次没有顺着她答:“你呢,过去也没少喝吧。”
陈青柠满不在乎:“我本来就是大酒鬼啊。”
郁北:“我是酒鬼的带教老师。”
刚要被他正儿八经的态度逗得躺回去,后领一紧,陈青柠人已被拎起来。
“你可以回去了。”
—
就一听啤酒,差点把家底交待完毕,送走陈青柠,郁北看着一碟子的花生皮,没有立刻去清洗。
非常后悔。
非常后悔续第二场。
酒精浓度很低,但不代表没有其他泡沫陷阱。抛出去的允许,就像那颗怎么也找不到的花生米,把他的秩序凿了个小洞,他还不知道透光的位置到底在哪里。
郁北把寝室翻了个底朝天。
终于找到它,在床下,他把它丢入垃圾桶。
还别有收获,一条陈青柠的头绳,很细,上头缀着小小的金属圆片。
他拍下来跟她确认:你的?
陈老师:好像是。
郁北默然,继续打字:拿走。
陈老师:哪儿来的?
郁北:在我床下。
郁北:上次落的吧。
陈老师:你说话好像炮友啊。
郁北喉间一噎,又说:周一上班带给你。
陈青柠开始大方:不用了,你留着当护身符吧,上面说不定还有我的香气。
郁北:……
陈青柠:我不会管你怎么用它的。
陈青柠:别问你隐私。
后附两个挑眉小黄脸表情。
郁北不再回消息,准备让它和花生米同命运,最后还是网开一面,拿来束以前的字帖。刚到白河那阵,郁北水土不服,练过一段时间的行楷《金刚经》。
他望向妹妹赠送的钢笔,将它从笔筒里抽出来。
他端详片刻,摘开笔帽,金属笔尖已经干涸。郁北轻甩两下,仍写不出字来,才拧开笔杆,检查墨水。
熟稔地处理完毕,笔舌重新洇上黑墨,郁北往草稿纸上试写。刚拉出一笔平中有势的横,笔停住了。
“郁”的第一画是横。
“南”也是。
“柠”也是。
他最后写下的字,是“正”。
当晚,正准备洗漱,郁北接到妹妹打来的视频。
“哥哥,晚上好啊——”郁南可能刚洗完澡,发梢半湿,披散在肩头,两颊像扫了过量的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