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达勒斯先生拿过了佐料瓶。
——我没有吗?他笑着说,赖尔登太太,可怜一个瞎眼的人吧。
——不要,谢谢。
迪达勒斯先生转向查尔斯大叔:
——你过得怎么样,先生?
——一切都非常顺利,西蒙。
——你呢,约翰?
——我非常好。你吃你的吧。
——玛丽?来,斯蒂芬,你吃点这个就可以让你的头发打卷儿。
他往斯蒂芬菜盘里倒了许多佐料,然后把佐料瓶放到桌上。接着,他问查尔斯大叔那鸡嫩不嫩。查尔斯大叔因为嘴里塞满了东西没法回答,可他点点头表示鸡很嫩。
——这是我们的朋友对教规所作的最好的回答。什么?迪达勒斯先生说。
——我不相信他的脑子能懂得那么多,凯西先生说。
——神父,只要你不再把供奉上帝的教堂变作一个投票站,我将承担一切费用。
——对于一个,丹特说,把自己称作天主教徒的人来说,这真是他能对一位神父作的最好的回答了!
——他们只能怪他们自己,迪达勒斯先生温和地说。他们要是听我这个傻子的建议,就应该只去管宗教上的事。
——这就是宗教,丹特说。他们对大家发出警告,是尽自己的责任。
——我们恭顺地走进上帝的神庙,凯西先生说,是为了去向我们的造物主祷告,而不是去听竞选演说。
——这就是宗教,丹特又一次说,他们是对的。他们得尽力引导他们的教民。
——你是说要在圣坛上宣讲政治,对吗?迪达勒斯先生问道。
——当然,丹特说。这是公共道德问题。如果一位神父不告诉他的教民,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他就不能算作一位传教士。
迪达勒斯太太放下她的刀叉说:
——省省心吧,咱们在今天这个一年中难得的日子别再讨论什么政治问题了。
——完全对,太太,查尔斯大叔说。好了,西蒙,咱们也已经说够了。一个字也别再说了。
——对,对,迪达勒斯太太紧接着说。
他大胆揭开盖在菜盘上的盖子,说:
——现在,谁愿意再吃一点火鸡?
谁也没有回答。丹特说:
——一个天主教徒,竟会说出这种话来!
——赖尔登太太,我请求你,迪达勒斯太太说,不要再谈那个问题了吧。
丹特向她转过脸去,说:
——难道让我坐在这里,听人对教堂里的神父任意诽谤吗?
——谁也没有说什么骂他们的话,迪达勒斯太太说,只要他们不搅在政治问题里就行了。
——主教和爱尔兰的教士们已经讲话了,丹特说,就必须得到服从。
——让他们不要去关心什么政治,凯西先生说,否则人民就不再关心他们的教堂了。
——你们听见了?丹特说,转向迪达勒斯太太。
——凯西先生!西蒙!迪达勒斯太太说,咱们别再谈这个了。
——什么?迪达勒斯太太喊叫着说,难道我们要听从英格兰人的吩咐把他[13]抛弃掉吗?
——他已经不配领导我们了,丹特说,他是一个公众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