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醉
谈话还是戛然而止。
桑星摇后知后觉意识到,她或许无意中触及到了?殿下从?不袒露于人?前的内心那隐暗一面?。
由南梁王世子?而起的隐秘欲。念。
………
“您将姜家逼得太急了?。”
廊外风雨如晦,纪先生轻声一叹,声线旋即被模糊在嘈杂淅沥的雨声里。
商矜支着额头,正翻看户部送来的账册,闻言道:“姜家惹的是薛听舟。”
纪先生微微一怔,旋即也想?起那位薛家备受宠爱的幺子?究竟是个什么脾气:“薛六公子?少年心性。”
“但姜家却似乎认为?是您所?为?。”
纪先生顿了?顿,又继续道。
“我与姜氏,早没有情面?可讲。但薛姜二氏之间不一样,即使是姜回庭,也没有那么多心力?来应付我。”商矜轻哂,“薛听舟最多不过是要姜氏难堪,不会当真?要费心至姜家于死地。”
所?以是商矜还是薛听舟所?为?,对姜回庭来说没有差别。
“看来姜氏是铁了?心要把这笔账算在您头上。”纪先生失笑。
“我并不介意他提早算这笔账。”商矜挑了?下眉头。
“看来在下只需要静候殿下佳音了?。”纪先生闻弦歌知雅意,唇边笑意略深。
主公的能力?过于出众,而没有谋士的用?武之地,有时候也偶尔会让人?觉得有几分叹息。
纪先生细细打量过商矜棱角分明的脸,多年前初见的稚嫩已随着朝堂上的刀光剑影消弭,倘若昔年还能窥见一点柔软的影子?,如今已经是锋利无匹。
但他也难免恍惚一下。
——这条路对商矜来说走得太难了?。
亲朋、友人?、师长,似乎永远站在他的对立面?,他孤身一人?走到如今。
但好在结果已经看得到不是太坏。
纪先生真?切地笑了?笑。
………
薛听舟的“报复”还是超乎了?商矜的意料,谁也不能猜到这位在薛家备受宠爱与信重的薛氏六郎黑漆漆的眼睛里究竟藏着什么样的谋划。
——以至于明知有将薛氏拖下水的风险,薛听舟依旧牵扯出了?当年旧事。
建熙六年科举舞弊案。
探花郎下狱,一百三十七名举子?并十数位官吏乃至当时的礼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等人?遭受牵连罢官免职,朝野震动。
此后科举停考,寒门士子?通天之途一朝断绝。
人?人?都知道此事和世家脱不了?关?系,但人?人?都不敢再?提。
直到二十年后一位名不见经传的的礼部小官猝不及防跪于殿前陈情喊冤。
商矜收到消息的时候忍不住想?,薛听舟这是真?的要逼死姜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