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和木屑被卷上高空。
苏清清靠在假山后面,拔出长剑想要上前。
虎口却被那股灵压震得当场裂开,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流。
阿草首当其冲。
狂风吹得她头发往后飞扬,粗布衣服紧紧贴在身上。
瘦小的身躯被吹得往后滑动。
她的脚趾死死抠住青石板的缝隙,硬生生犁出两道白痕。
哪怕被压迫得呼吸艰难,她的左手依然死死捂着胸口的钱袋。
一步不退。
谁也别想从她这里抢走一个铜板。
正堂内。
陆云泽正靠在青石椅上。
两条长腿交叠着搭在石桌上。
右手捏着一根尖锐的深渊盲鳗骨刺,慢条斯理地剔着牙缝里的碎肉渣。
外面的青色旋风刮进堂内,吹倒了桌上的一个空茶碗。
茶碗滚落在地,摔成两半。
陆云泽剔牙的动作停住了。
紫金色的眸子里,光晕缓慢流转。
胃里的万物熔炉刚消化完昨晚的踏云豹,正处于一种餍足后的慵懒状态。
他最烦这种时候被人吵闹。
“规矩真多。”
陆云泽吐出嘴里的一根碎肉丝。
食指和拇指捏住那根剔完牙的盲鳗骨刺。
手腕没有多余的动作,仅凭手指肌肉的瞬间收缩。
几十万斤的绝对物理压缩力,全部集中在那根细小的骨刺上。
屈指一弹。
空气被硬生生挤压出一个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环。
音爆声震耳欲聋。
骨刺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残影,瞬间切开空气。
孙富贵正享受着用威压碾碎弱者的快感。
视线里突然多了一个不断放大的白点。
速度太快了。
他连眨眼的本能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
“噗”的一声闷响。
盲鳗骨刺精准无误地洞穿了孙富贵引以为傲的青色护体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