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声音在石壁间来回撞击,震得碎石簌簌下落。
不到半炷香工夫。
峡谷甬道里传来一阵杂乱慌急的脚步声。
王金蟒满头大汗,手里拎着一根韧性极佳的青竹竿,一路小跑冲进大门。
腰间的肥肉跟着步伐剧烈抖动,整个人喘得像风箱。
“来了来了!管事奶奶,人全带来了!”
王金蟒身后,四个光着膀子的老头踉踉跄跄跟了进来。
李老头、钱老头、赵老头、温老头。
每个人肩头都搭着一条发黑的粗麻绳,手里拎着生锈的铁镐和铁钎。
干瘦的肋排在污泥下若隐若现。
刚迈进石门,四个老头一眼就瞧见了天坑中央碎裂的巨大黑石。
还有赤着上身坐在石堆上剔牙的陆云泽。
四个老头双腿一软,喉结疯狂上下滚动。
温老头脚下一滑,当场跪在碎石里,铁镐在掌心直打晃。
“那……那是天外陨铁?”
温老头眼角直抽,声音颤得变了调。
“整块磨盘大的神石……就这么被啃成了碎泥?”
李老头反应最快。
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借助剧痛稳住心神。
两步抢上前去,扑到一截插在黑岩缝隙里的断剑跟前。
“管事奶奶莫急!”
李老头双手死死扣住剑柄,双臂青筋暴起,扯开沙哑的嗓门表忠心:
“老朽早年在大荒府城管过三处精铁矿!”
“哪块石头含铜,哪把断剑掺银,老朽搭眼一瞧便知!”
“今天这片石岗子,老朽保证连一两生铁屑都不留给这帮牛鼻子!”
话音未落,他双腿蹬地,全身发力。
“咔嚓!”
岩层崩碎。
一把锈迹斑斑的三尺断刃被他硬生生起出,带出一捧带腥味的黑泥。
李老头掌心被磨掉一层老皮,渗出鲜血,脸上却咧开谄媚的褶子。
“上等乌金铁!至少值十两现银!”
钱老头站在后头,眼见李老头抢了先机,眼眶都急红了。
在特使大人手底下当差,没用的废物连狗肉汤都分不到!
“老李你闪开!”
钱老头抄起铁镐,狠狠砸在旁边的一处石丘上。
碎石激射。
泥土翻开,露出一只被枯骨死死握住的赤铜护腕。
钱老头一把扯下护腕,用黑乎乎的袖口在上面用力一抹。
“赤霞铜的!”
“管事奶奶您过目!三品赤霞铜,掺了火精,能抵拉车五里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