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得很紧,两人的躯体紧紧贴着,仿佛两颗紧紧缠绕的树。
莫师的体温对于冷得瑟瑟发抖的言珅而言的确称得上滚烫,他不适应地抖了一下,又被莫师更紧地扣在怀里。
“别动,你都快失温了。”莫师严肃道,“没有别的办法,你忍耐一下。”
他感觉自己裸露的肌肤都快被言珅冰镇成常温了,呼吸声扑在言珅的耳侧,而言珅的呼吸轻得像一粒雪,落在他肩上时仿若已然融化。
“没有。”言珅挣扎了几下,却在绝对的体型差距面前毫无反抗之力,“我没有失温,也不会反常脱衣。说嫌你热只是想你离远点。”
“为什么?”
“你没有别的事要做吗?”言珅叹了口气,“不要把时间花费在我身上。我自己会好起来的。”
“就在这间出不去的屋子里,我们哪有这么多事要做?”莫师皱了皱眉,“你不准死在我梦里。”
“这都什么跟什么……”言珅无奈地放弃了,任由莫师像抱着避暑冬瓜一样紧紧趴在自己身上。
在莫师的体温熏染下,他竟也慢慢染上了几分温度。
梦中没有真实体温的谎言不攻自破。
伴随着坚冰一点点融化,远处的芦苇荡终于一根一根散去,像飞远的蒲公英,从言珅眼中彻底化作泡影。
他伸出回暖些许的手拍了拍莫师的背,示意他可以放开了,看起来却像是个回抱的姿态。
莫师愣愣地又把他抱紧一点。
“可以了。”言珅道,“我们已经差不多热了。”
莫师尴尬地放开了手:“你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吗?”
“你觉得呢?”言珅脱离他的怀抱,双手环肩面色不善,莫名别开了目光。
“那你真的会扣我工资吗……”莫师如梦初醒地回到了打工人状态。
“看你表现。”言珅警告道,“之后不许随便和同事亲密接触,听到了吗?”
“这是办公室规则怪谈吗?”
“不。”言珅冷笑道,“保证比规则怪谈更严苛。”
莫师刚刚鼓起的勇气和体温一起流走了,又回忆起了被言珅冷脸支配的恐惧。
“那我回去了。”他说着,最后看了一眼言珅,确认他的状态比刚刚看起来好了不少。
“去吧,天都亮了。”言珅一招手,房间中的景象又跃然眼前,屋里已经升起了淡淡的曦光。
莫师回到文先生身上,被阳光刺得眯了眯眼。
他站起身来,走到桌边,心脏猛地一跳:“言珅,我们成功了,我们来到第四天了。”
言珅和他共享一份视野,语气却不甚乐观:“不知道是好事坏事。”
“先去找新规则。”莫师轻车熟路道。
言珅懒懒道:“待会把结果告诉我。”
一番搜寻过后,莫师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你说吧。”
“你想先听哪个?”莫师下意识问。
“……”
“咳咳,”言珅沉默不语,莫师十分有自知之明地继续说了下去,“好消息是没有发现新的规则。坏消息是旧规则变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