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就是婚礼,你要好好准备。”
“不,我不要!我想要……”
“我会没收你的所有武术卷轴,除了魔药占卜魔法,你什么也不用学。”
“凭什么,我……”
“我会亲自监督你。”
这是父亲第一次拒绝她。
莫莉愤怒地说:“你把我当疯子!你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你瞧不起我!你也觉得女人不能习武!可是这么多年来,我不是已经证明给你看了吗,我把邻国的御前侍卫打败了,那可是贴身侍卫,他以前可是佣兵团副团长!我只花了两年,就做到了他用六年留下的幻影!”
她说了很多话。
夜色涌动着,天上的星星闪烁。事情过去得太久,莫莉回想起这些时,发现自己早就忘记了话语的细节。即使她那天发誓要把这一晚的每一个词句都刻骨铭心。
唯一没有忘却的,除了伟岸雄伟的光明神外,还有父亲平淡到甚至有些诧异的神情。
他皱着眉,眼神有些莫名:“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想去佣兵团?”
“我想去。”
“你想要成为划时代的第一个女性?”
“我想!”
“你想让别人都记得你,甚至以你的名字命名?”
“我想!!!”
“为什么?”一直被称为暴君的父亲,头一次露出不解的神情,“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莫莉不懂:“这不就是好处吗?”
“死了才能得到的赞美,不是好处,只是你的幻想而已。”父亲说,“你生前的好处呢?”
“那些死后才会获得的溢美之词,对我来说和纸钱没什么区别。”
“还是说,你潜意识早就知道生前不会有任何利益,所以才把目光汇聚在死后的美名?”
莫莉先是愣住,再气冲冲地打断:“不是这样的!!!我喜欢武术,我有武术天分,我就是喜欢学武术,我是因为幸福才一直努力习武的!”
“是吗?”
“是啊!”她尖叫,“就是这样的!!!”
“我觉得不是。”
“那是因为你瞧不起我!你瞧不起女人!你觉得我做不到!”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和我说话,我只会觉得你是疯子。冷静点,莫莉。”
她那时候是怎么说的?
45岁的莫莉躺在床上,望着盈盈月光,她瘦削的手腕让她想起十岁那年生的那场大病。
这个世界很残酷。
魔药、占卜、魔法,这些事物都只有贵族能学习。
但比这些更残酷的,是武术。
虽然罕见,但阶级的跃迁并不是完全不可能。平民或佣人可以通过婚姻进入贵族阶级,届时,那些身份低贱的人也能学习曾经高不可攀的神秘学术法。
武术不一样。
只有女性才能学武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