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来,逼她看着。
江离没有移开,姜惟眼底却还无满足,再吻下来时几乎带着惩罚。
扣在腰间的手把谢氏收窄的衣褶一点点揉乱。
他再次压下来以前,江离以拇指按进胸前旧伤。
姜惟呼吸一沉,手臂却没有松,只把额头抵在她额前。
伤口在她掌下流血,两个人都没有先退。
“我执令,你执刀。”她擦去唇边血,“出兵以前,刀听令。”
“如果宗主的令又指向我?”
姜惟没有退开,唇还擦着她刚被咬破的地方,像在等一句比盟约更私人的保证。
“你可以不听。代价记在你名下。”
姜惟看着她,忽然把裂铃解下,连同红绸一起绕上她握令的手腕。
铃身碰到谢氏鹤印,发出一声极哑的响。
“再拿我入局,可以。”他说,“只是动手以前,像昨日那样看着我。姐姐如果又在最后一刻移开眼,我先烧青云,再回来找你。”
威胁具体得没有半分盟誓气。
江离把铃从令牌上解下,重新系回他刀柄。
黑绳经过她手,归云结收得很紧。
“你如果受不起,现在回魔域。”
姜惟笑了。
他提起长刀,江离握住盟主令。
两人越过还没有冷却的尸体,一前一后走向雪原尽头。
走出百步,姜惟慢下来半步。
江离没有催。
最终黑衣与红裙并在同一条雪痕里,刀上两段红绸一路缠着,直到青云诸峰从风雪中露出轮廓。
那条雪痕很窄,谁也没有让路,肩头偶尔碰到一起。
风也没能吹开。
两人都没有再提那个吻。
可红裙腰间已经被他揉出无法抚平的褶,姜惟左胸也被她重新按裂。
江离每迈一步,嫁衣内侧就擦过被扣疼的腰。
姜惟每呼吸一次,血就沿她刚才覆过的掌印渗出来。
走到雪原尽头时,姜惟忽然抬手,把披在她肩上的黑氅往前拢了拢。
指背擦过唇角伤口,没有停。
江离却在他收手后,自己碰了一下那处。
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