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惟还看着她,直到第一柄剑逼近背后,才把江离连同玄金令一起拉进怀里。
黑火冲天,剑锋在半空熔成铁水。
万鬼从雪下破土,咬住追兵脚踝。
姜惟第一刀劈开长老护体金光,第二刀断他双腿。第三刀将落时,江离在他身后开口:“留一个传话。”
刀停在最后一名年轻弟子颈侧。
刃风还割开皮肉。
江离踩住那人掉落的剑,以盟主令挑断传讯符。
她把令翻到仙盟盟印的一面,让对方看清掌中半枚谢氏鹤印。
“盟主令是我从新婚夫君身上取的,姜惟没有替我抢。”她说,“青云旧地今日起不归仙盟。回去把原话写进战报,少一个字,我会知道。”
年轻弟子脸色惨白:“你要归魔?”
江离回头。
姜惟站在遍地尸体中,刀柄两段红绸正被风缠到一起。
他也在等她怎样给这场同行定名。
“不。”江离收回令,“我要姜惟归我。”
弟子跌跌撞撞逃向界河。
那句话落在雪原上,竟比刚才两百余人的惨叫更静。
姜惟扣在她后颈的手先是一僵,随后五指收紧。
江离能感觉到他的指腹压住脉搏,一下,又一下,像要确认她是否真的活着说了这四个字。
她原本只需要说青云不归仙盟,或者魔域暂与她结盟。
可活口即将逃走时,唇齿先于盘算给了姜惟一个归处。
三界明日会把它写成魔尊掳嫂、亡宗少主失德。
没有人知道,真正先失手的是她。
她握令的手更紧,像能把那句已经放出去的话重新压回掌纹。
“姐姐刚才的话,”他说,“说给仙盟听,还是说给我?”
江离擦净令牌上的血:“谁听见,就算谁的。”
“那我听得不够清。”
姜惟扣住她后颈吻下来。
没有月魄逼迫,也不是一场换命。
他先压住她刚才说出“归我”的唇,像怕那两个字被风吹给旁人。
随即才真正失控。
血腥、冷雪与两个人还没有平复的喘息混在一起,他咬得很重,另一只手隔着嫁衣扣紧她腰,把那道为谢氏收窄的衣褶一点点揉乱。
江离后背抵住冰冷崖石,身体却被他的胸膛烫得发麻。
她原想等他松懈再夺刀,手抬起来,五指先抓住了玄衣肩口。
姜惟察觉那一下回应,吻反而停了一瞬。
那一瞬里他看她,眼底竟比杀追兵时更狠,像终于从高悬的月上撕下一点只照他的光,又立刻恨起这点光为什么不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