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也不想替你找理由。”
姜惟眼中的笑淡了。
他朝前一步。
江离后腰抵上阵盘,还没有熄灭的金纹从衣料下透出来。
姜惟没有碰她脸,只握住她腕骨,将月印按进阵心。
十七名弟子脚下的祭脉锁同时收紧。
有人痛得跪下去。江离的呼吸停了一瞬:“松手。”
“姐姐刚才在峡外叫我什么?”
她看着他。
姜惟俯得更近,声音只够她听清:“不是‘魔尊’,也不是宗谱上那个江淞之子。你在阵里叫了我的名字。如今再叫一次,叫你把我推下去以前用过的那个。”
他说话时唇几乎擦过她耳侧,另一只手却将阵盘压得更深。
那群人的痛呼就在身后,江离的身体还因这过近的距离本能绷紧。
姜惟察觉了,目光从她耳后一路落到颈侧,像终于在那张平静面孔下找到一道裂缝。
“姐姐刚才打我时,眼里至少只有我。”他道,“现在又去听他们叫了。”
阵纹沿他的手背爬上来。
每亮一点,锁链就往那些人的灵脉里勒得更深。
“阿惟”已经抵到舌尖。
十年前她在问剑台这样叫,他会把藏在背后的伤手递出来。
如今十七道祭脉锁替他等着。
江离尝到口中一点血,把那两个字咽了回去。
她不能让他记住,拿那些人的灵脉能换来这一声。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插进月印裂口。
“你再收紧一点,我就从这里把印撕开。”江离说,“他们未必全死,你心口那轮月一定先裂。”
姜惟盯着她染血的指尖。
江离没有移开眼:“你可以试。”
祭脉锁在两人之间绷到极致。
最先松开的却是姜惟。
金纹熄灭,被锁住的人一同跌倒。
江离立刻从阵盘前离开,逐个解锁,没有再看他。
沈衡腕上最后一道锁刚落地,她就开口:“违先宗主遗命,挟弟子为祭,诱魔入阵。沈衡,戒堂一百鞭,伤愈即领。”
沈衡跪在断桥前,额头触地:“属下领罚。”
“姐姐舍不得说谎。”姜惟在身后道。
她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这句话被他说得像赢。江离把最后一枚锁扣丢到他脚边:“我是不肯让你把逼出来的话当真。两者不是一回事。”
锁扣撞上刀鞘,发出很轻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