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找到江怀序:“老江,他们昨天彻底分了,现在荀芙失踪了,老裴已经准备走出来了。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啊。这叫什么事啊。”
江怀序刚挂断一个电话,他这人向来不像陈浩那样慌,越是乱的时候,他的声音越稳:“关芯刚和我说了,按照她的性格,不是这么鲁莽的人。”
陈浩骂了一句:“草,就怕意外啊,老师已经带人去找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老裴?”
江怀序沉默两秒。现在是下午,游客络绎不绝,晚上的时候,冬天的山里会很冷,会冻死人,他说:“你信不信,这事要是不让裴郅知道,等他自己发现,他能跟我们绝交。”
陈浩抓了抓头发:“我信啊,我信死了!我就是怕他刚准备翻篇,咱又把他拽回来。这也才失踪一个小时…说不定等会就回来了…那不就白瞎了吗…而且他自己都说了,以后不想看见她。”说完他又骂,“不过他那话说得跟放屁似的。”
江怀序看他纠结,只说:“你要是还想让裴郅以后能睡个觉,就现在打给他。还有,如果她真出了什么事,你这辈子都没法面对他。”
陈浩一咬牙,骂了一句“草你说得对”,拨了电话。那边挂了,然后他又打。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裴郅声音低而倦,像一夜未睡补觉被吵醒:“什么事。”
“老裴。”陈浩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没那么急,“你听我说…荀芙不见了。好像一个人下山了。去找东西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好几秒。裴郅的呼吸像被人一把掐断了。
“多久了。”他开口。
“一个小时,我也是刚知道。老师已经过去了。”
“报警了吗。”
陈浩说:“没…没到24小时…”
裴郅没答。他直接挂断。陈浩一愣,转头看江怀序:“得,这祖宗给她打电话了。”
“打不通的。”
那时候,荀芙还不知道上面已经乱成一片了。她急着下台阶,和一个调皮的小孩冲撞了一下。手机从手里飞出去,在石阶上滚了好几级,屏幕裂成蛛网状,亮了一下就黑了。
她蹲下来捡起来,按了几下开机键,屏幕没有反应。
她找到旅客中心的保洁部时,才知道垃圾被运到某空地中转,然后再统一运走。但她没有急着去找,而是先找到了今天负责半山腰垃圾点的保洁阿姨。
阿姨蹲在一摞塑料袋旁边收拾,里面全是压扁的矿泉水瓶和废弃的一次性餐具。
荀芙在保洁阿姨面前停下,声音有些发紧地问她:“阿姨,你有没有捡到一个卡包?上面有荷花吊坠,里面有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残疾人证。”
阿姨摆摆手,头也不抬:“没有啊小姑娘,没看见。”
荀芙看她肢体语言知道不对,松了一口气,眼眶一热,“阿姨,你再想想,你有没有见过。你找出来,我给你钱,银行卡你也不知道密码,这个卡包是我爸爸的遗物,他去世了。对我真的很重要。”
“真没有、小姑娘,有我肯定告诉你。”
“那这样吧。我找了两个小时,手机也坏了。”她站直了身子,语气冷了下来。“阿姨。要不你手机借我报个警吧?”
“我手机没电啦…我帮你再找找……”
荀芙没有戳穿。她看着阿姨转身,走到杂物间门口,弯腰翻了翻,过了大概两分钟,把那个旧卡包递了出来。
“找到嘞,小姑娘。下次注意啊。”她顿了顿说,“你说给我钱……”
她低头看了一眼,荷花吊坠还在,穗子一晃一晃,她把它攥在手里,握了几秒,检查一下卡包,里面东西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