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长江中下游轮船的终点,大型江轮无法驶入三峡险滩,所有人必须换乘川江特有的浅水轮船、柏木纤船,逆流而上。
一路穿过瞿塘峡、巫峡、西陵峡,滩多浪急,暗礁密布。
没有机械动力的木船,全靠纤夫赤脚踏着江边乱石,麻绳勒进肩胛,嘶吼着号子拉船西行。
过奉节、巫山、巴东,经万县、涪陵,最终抵达重庆。
二是湘黔陆路:山地险途,茶马古道。
从上海辗转杭州、宁波,沿浙赣铁路抵达南昌、长沙,再南下进入湖南衡阳、桂林,经黔桂公路进入贵州贵阳;随后沿川黔公路北上,翻越娄山关、大娄山,穿行于崇山峻岭之间,最终进入川南泸州、重庆。
这条路线多是崎岖盘山土路,汽车颠簸难行,普通百姓只能步行、搭乘骡马,沿途盗匪横行,疫病蔓延,粮食匮乏,不少人倒在半路的荒山野岭。
还有一条支线,走川湘公路,从湖南入彭水,顺乌江坐船至涪陵,再转入重庆,水路陆路交替,风险重重。
三是西北陆路与滇缅通道:最后的远方
走川陕公路,从西安翻越秦岭、大巴山,经汉中进入川北广元,再南下成都、重庆。
这条线路翻越米仓山、大巴山,冬季大雪封山,山路崎岖,行军迁徙极为艰难,红四方面军入川,便是穿行于此间隐秘鸟道。
还有极少数人取道海外:从上海乘船至香港,换乘海船抵达越南海防,沿滇越铁路到昆明,再经滇黔公路辗转入川。
温政准备带着大家从水路入川。
假已请,归心已似箭。
路途遥远,要准备的东西很多。比如:衣物、药品、枪支、船票、一定的食物、水壶。
这些都是很费心的,就等袁文、麻美准备好就出发。
这两个女人磨磨蹭蹭的,好似永远也准备不好。
这夜,温政累了也睡得很沉,他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电话是猪太郎亲自打来的,不容分说:“取消休假,立刻回特二课报道!”
温政问:“出了什么事?”
“来了你就知道了。”猪太郎声音急促:“出大事了。”
温政看了一眼睡在身边的袁文,她睡得正香,如同一只慵懒的花猫。
发过情的猫是不是这个样子?
眉眼间多了一层漫不经心的媚。身子微微松弛,眼神湿漉漉的,带着一点倦意,呼呼入睡。
她仿佛做了什么耗费体力的事。
她像猫一样,仿佛方才翻腾过,如今归于安静,皮毛尚且蓬松,脸上还留着方才的余韵。
温政心动了一下。
他叹了一口气,不知是喜,还是淡淡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