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政说:“不管她是真的离婚,还是假的离婚,岩井公馆反正真的失窃了。这两人不是问题本身,而是那个制度生态长出来的‘答案’。”
“日本人看出来了吗?”
“猪太郎这些人又不傻,他们只是单纯的坏。”
“日本人会怎么处理?”
“他们会先让子弹飞一会。”温政苦笑:“他们如果真的要处理,今晚我可能就回不来了,反正我就是背锅的人。他们没有失败,只有我连失败都失败得如此失败。”
“你在包庇袁文?”
温政沉默。
“同情与包庇有点像吗啡,它起初对于痛苦确是最有效的解救和治疗的灵药,但如果不知道使用的分量和停止界限,它就会变成最可怕的毒物。”流星慢慢说:“袁文会毒死你的。”
“她本来就是樱花下难以察觉的‘毒汁’”温政淡淡地说:“她本来就是来害我的。”
流星摇摇头,叹息,说了句:“有了你这种傻鸟,鸟类多样性就上来了。”
其实挺解气的。
***
不要碰任何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包括人。
你以为那只是一次心软、一次侥幸、一次大度……
可最后你会发现背后全是麻烦,其实人这一生,很多灾难都是人带来的。
流星没有谈老张,因为一大早出门之后,老张立刻就来找她,给了她许多金条。
她一根金条也没有要。
简单是生理性厌恶了吧。那可是一笔巨款。再多的金钱都抚慰不了。
他以为钱能摆平一切,可有些伤害一旦刻进身体记忆,光是听到那个人的声音,胃里就开始翻涌,这玩意儿比恨还狠,挡都挡不住。
流星只想呕吐,只想远离这个人。
她忽然想搬出去住,她忽然想搬出去与郑萍住。
她回来,还没有去找过郑萍。
郑萍过得好吗?
***
温政回到卧室,袁文已经睡了。
但他明显感觉到她在装睡,她就像一个忽然得到许多玩具的孩子,兴奋得睡不着。
金钱就是最好的玩具。
他太了解她了。
他小时,过年的时候,得了过年钱,也是兴奋的睡不着。还有就是听大人讲鬼故事,恐惧得睡不着。
温政没有戳破,就轻手轻脚地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