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慈侧眸看了赵础一眼,他面色冷肃,並无太多表情。
可她又看看那些跪地恭迎的老臣,那些人表面看似恭敬,却都如同蛰伏的毒蛇一样,想將赵础从王位拉下来。
她身为局外人,都忍不住替他不公。
他在外开疆扩土,出生入死。
这些受他庇护的臣子却想置他於死地。
他得有多寒心?
她紧紧抿唇,冷著脸。
赵础似感应到她的情绪,缓缓低眸,落在她冰冷的俏脸上。
只一剎那,他心底就生出许多柔软来。
他的夫人在心疼他。
光这就足够了。
他笑笑,对她温声道:“走吧,夫人,回家。”
容慈点点头,两个人袖中之手紧握。
从城门到秦王宫,一路无事发生。
那看来,赵老太公是想把赵础困死在秦王宫。
能把死局设在秦王宫,就说明,叛徒还不少。
赵础眼底冷意积压,冷笑一声。
正好,这偌大的秦王宫,就当做赵氏族人的葬身之地吧。
……
“裴家主,你说,这太行山就是秦国太子珩的埋骨之地如何?”燕国司寇率领千军,在此设伏。
太子珩的马车已经出了裴家,正往太行山而来。
山路上,已经埋伏了无数弓箭手,冷箭对准来时路。
只等太子珩一现身,就射穿马车,將之坠入万丈悬崖。
赵如珩稳坐马车中,明知前方是死路,却依旧淡若清风。
赵少游驾马在马车旁,低声对赵如珩道:“兄长,我带了阿娘给我的飞行衣,你不必担心我,只管与谢將军前后夹击,剿灭燕人便可。”
赵如珩恩了一声,“自己小心。”
但其实燕人最大的目標是太子珩,谁让太子珩才是秦国太子呢。
至於赵少游,只不过是顺带的人头。
谢將军已经从后包抄,兄长是靶子,必须吸引燕人的目光,赵少游掂了掂自己的银枪,眼眸坚定。
不论如何,他都会拼死护住兄长的。
“来了!”
“准备射箭!”
山路上,马车前后仅有几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