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忙音响起。
镜流缓缓放下手机,屏幕的光映著她有些怔忪的脸。
房间里恢復了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花卷那番连珠炮似的、充满活力又直指要害的分析,还在她脑海里迴荡。
“深陷爱河无法自拔”……
“情感投入太深引发的防御机制”……
“对关係稳定性的担忧”……
“太在乎他”……
“重视程度爆表”……
“心活过来了”……
“健康的、充满生命力的”……
每一个词,都像一道光,试图驱散她心头的迷雾和自我怀疑。
花卷的直白让她无法再迴避那个关键——她对小骗子的在意,早已超出了她自己的认知和掌控。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刚才被唐七叶握住的地方,似乎还残留著温热的触感。
那股因为想像他对著別人弹唱而翻涌的酸涩感,在花卷糖醋排骨的比喻下,似乎被稀释了一些,但心底那份难以名状的烦躁和……
委屈?並未完全消散。
是的,这种感觉是陌生的,强烈的,让她感到失控和恐惧。
但唐七叶和花卷所说,这是她“活过来”的证明,是她拥有真实情感的標誌。
她需要消化。
需要空间。
镜流走到门边,手指轻轻搭在冰凉的门锁上。
只要轻轻一拧,她就能出去。
客厅里很安静,他或许还在沙发上等著。
花卷的话在耳边鼓譟。
去沟通,去告诉他你的感受……
指尖在冰凉的金属上停留了几秒。
最终,她没有拧动门锁。
反而猛地收回了手,像是被那想像中的、门外的目光烫到一般。
她转身,快步走回床边,目光落在那个被她从客厅带进来的、无辜的胡萝卜抱枕上。
一股无处发泄的鬱气再次涌上心头。
都是那个小骗子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