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了学姐!
还留著那把破吉他!
害得她这么难受!
她一把抓起那个软绵绵的胡萝卜抱枕,把它想像成某个可恶傢伙的脸。
没有犹豫,也没有刻意控制力道,她攥紧拳头,对著抱枕那张“傻乎乎”的胡萝卜脸——
砰!砰!砰!
闷闷的击打声在安静的臥室里响起。
她下手不轻,带著一种孩子气的泄愤。
柔软的抱枕在她手下变形,然后又顽强地弹回原状。
“骗子!”
“聒噪!”
“……討厌!”
她低声地、含糊地嘟囔著,每打一下,心里的烦躁似乎就隨著拳头倾泻出去一点。
动作带著点凶狠,又透著一种笨拙的可爱。
连揍了十几下,直到手臂都有些发酸,她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看著怀里被自己揍得鼻青脸肿的胡萝卜抱枕,她胸口那股堵得慌的闷气,似乎真的消散了大半。
他们说得对,这种感觉是健康的,是活著的证明。
但……怎么表达,什么时候表达,是她自己的事。
现在?
她还没准备好。
她將那个饱经摧残的胡萝卜抱枕用力按在自己怀里,仿佛要把它揉进身体里,又像是抱著一个沉默的同盟。
然后,她掀开被子,关了床头灯,抱著抱枕躺了下去。
房间陷入黑暗。
她把脸埋在抱枕柔软的面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还能闻到一点点属於客厅、属於……他的气息。
心口那股暖意,终究是压过了残留的酸涩,悄然蔓延开来。
她闭上眼睛,低声命令自己。
“睡觉。”
客厅里,唐七叶坐在沙发上,腿上蜷著已经睡著的七菜。
他听到了臥室门锁转动的那一丝极其细微的声响,很短暂,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开门的声音。
他等了等,依旧一片寂静。
他无声地笑了笑,手指轻轻挠著七菜毛茸茸的下巴。
小傢伙在睡梦中舒服地咕嚕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