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期限……”姜静姝眼中精光一闪,“別管韩廷远说的一个月。越快越好。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现,隨时回来告诉我。”
“是。”许知微微微欠身领命。
孟青澜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姜静姝。
顾忌到郑子衡在,他没当场问。
可他到底太了解这位老夫人了,知道她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什么意外发现……难道这批卷宗里还有別的东西?
……
三人离开后,李嬤嬤端了盏参茶上来,低声问:“老太太,那批卷宗里头,当真有名堂?”
姜静姝接过茶盏,用盏盖拨了拨浮沫,眼底泛起一丝冷意。
“是啊,你可听到他们说的,那是从前六十年的江南水文档案。”
“韩廷远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自家的那档子事。
可老身却是清楚记得,约莫五十年前,他的祖父韩崇德,当过江南总督。
他在任十年,江南闹了三次大水,每一次都灾情严重。
朝廷年年拨银修堤,银子拨下去,水却照样淹上来。
可韩家呢?三次大水过后,反倒阔得换了门庭。”
李嬤嬤脸色微变:“您的意思是……”
“前些日子,我本想让人去户部调这批旧档,谁知那边回话说,所有江南水利卷宗,都已作为废档送往翰林院封存了。”
姜静姝嘴角浮起一丝笑,笑意却没进眼底,“偏偏这么巧,韩廷远又把它们当垃圾,扔给了青澜。”
“这……”李嬤嬤倒吸一口凉气,“这岂不是自作孽不可活?”
“是啊,韩廷远蠢,但他爹可不蠢,所以我说越快越好。”
姜静姝將茶盏搁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李嬤嬤,一会儿你悄悄通知许姑娘和青澜,让他们留神些。”
“是!”
李嬤嬤走后。
姜静姝望向窗外,目光悠远。
她知道,查贪腐,没有人比这两个孩子更合適了。
孟青澜就不用说了,父亲被贪官害死,最痛恨的就是贪官。
而许知微的身世则更是悽惨。
她父亲本是户部从九品小吏,因为查到一笔贪墨烂帐,被人反诬贪赃,活活打死。
许知微却没有认命,女扮男装在天桥下替人写诉状,养活病母幼弟。
谁知道,因为写得太好,被人记恨,上门打砸。
姜静姝听说了这事,就让人把这小姑娘带回来,在女学做一个教文书的先生。
然而,女学也不该是这个女孩子的归宿。
她可以……也应该有更大的舞台。
这次,就是一个好机会!
……
翰林院,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