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者是甲方自行招募的,按理培训也应由他们自行负责。更何况在活动开始前,我已经按照甲方要求,在大课堂里为所有工作人员和志愿者做过一次完整的统一培训。
尽管如此,之后的几天,我还是尽量每天按时赶到现场,协助他们做志愿者培训。
活动接近尾声时,我作为项目负责人,与活动执行部门的同事杨子一起,配合甲方工作组在现场做验收。徐静也在场,正和其他同事说笑。
验收进行到一半,倪总忽然给我打来电话。
“你在现场发脾气啊?”
我愣了一下,“发什么脾气?什么意思?”
“有人投诉你,说你在现场发脾气,不配合他们做验收。”
听到“投诉”两个字,我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徐静,她正和同事打闹,看起来心情不错。
“并没有。”我平静地说。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算了,你也别在那做验收了,我让肖总过去,你回来吧。”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觉得一阵说不出的无力。
挂断电话后,杨子小声告诉我,肖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我忍不住问杨子:“我刚刚有发脾气吗?”
他一脸茫然:“没有啊?不是一直在正常做验收吗?”
“有人投诉我,说我当场发飙,不配合做验收。”
他苦笑了一下:“这不明摆着有人想搞事情。”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接话。
13
活动结束后,我被倪总叫到办公室。
谈话一开始,他便对我一番数落。主要针对我在工作群里当众回应甲方工作人员一事,认为我公然“顶撞”甲方,犯了职场大忌。随后,又将话锋转向我的组员,说小菲和小凡在整个项目中几乎没有发挥作用,完全没有为我分担压力。
一个上百万的项目,持续十天之久,需要处理的事务何止成百上千。小菲和小凡一个负责对接设计与执行,一个负责线上宣发,拿着试用期并不高的薪资,却几乎每天和我一起加班,很多细碎却关键的工作,都是她们在支撑。
尤其是国庆期间,活动现场需要同事值班。小菲和小凡在家只待了三天便赶到会场协助。即便谈不上什么功劳,苦劳也是有的。
我说的这些,对倪总而言并没有产生任何作用。指责仍在继续,我只觉得身体里那股刚刚缓过来的疲惫再次翻涌上来。替自己感到委屈,也替她们感到不值。
我没能控制住情绪,眼泪掉了下来,语气也有些失控:“不是。不是她们没有能力,是我没有把她们带好。”
倪总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接住了这句话,语气变得异常冷静而笃定:“这是你自己说的。如果是这样,那我也没必要再留她们了。”
我一时无言。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仿佛走进了一个早已布置好的局。无论如何回应,结论似乎都已经在那里等着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但倪总并没有停下来。
“你这么情绪化,我怎么把重要的项目交给你?”他说。
这句话让我难以接受,反驳道:“公司交给我的项目,我都已经按要求完成,也给公司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收益。我觉得我的能力没有问题,你这样的质疑并不合理。”
“你的能力是没有问题,但你的态度有很大问题!”
“什么问题?”我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