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小锤就醒了,他没睡多久。
雷纹烫了一夜,从掌心烧到肘弯,烫到皮肉发紧。
他坐起来,炮管残段还搁在旁边。
钟纹骨跳了一夜,一下一下,没停。
他蹲下去,把三段残段排开。
昨夜炸成三截,一截长,两截短。
长的那截是主膛,钟纹骨最密。
短的两截是炮口和炮尾。
三段截口上的暗金纹骨还在亮。
亮得比炸之前稳。
他伸手摸了摸长的那截。
指尖贴上去的瞬间,掌心第八道雷纹跳了一下。
跳得跟钟纹骨一个频率。
他闭上眼,用雷纹去感知骨头里面的纹路走向。
感知了一会儿,他睁开眼。
表情变了。
“不对。”
他嘟囔。
“这里头……”
“不止一套。”
他把手掌整个贴上去,雷纹从掌心往外淌,顺着钟纹骨的纹路走了一圈。
走完一圈,他愣住了。
骨头里面的纹路……分了两层。
表层是他刻的那套反祭方程式。
钟纹为骨,雷纹为筋。
他亲手刻的,一笔一划都知道。
可表层底下……
还有一套,更旧一点。
纹路走向完全不同。
表层那套从膛心往外扩,像一朵花从里往外开。
底层那套从外壁往里收,像一个拳头从外往里攥。
方向反的。
小锤把残段翻过来。
用雷纹一寸一寸探内壁。
探到第三寸的时候,他摸到了一道痕。
很细,细到比发丝粗不了多少。
不是他刻的。
不是雷纹。
不是钟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