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了眼互相搀扶着爬墙的几个女眷,出声提醒,“分开跑,目标太大会被发现。”
她伸手帮忙将几个女眷依次扶下来,然后转身就走,按照今天下午的记忆贴着墙根往东侧摸。
牢房门口空无一人。寨子里乱成一锅粥,火把晃动,人影绰绰,到处都是喊叫声和兵刃撞击声。没人注意到一个女子正贴着阴影移动。
一路上顺利地惊人,李雾禾成功摸到寨子边缘,围墙处有一处还未修复的破洞。
不大,但是能勉强通过一个身量纤细的女子。
李雾禾弯腰准备钻过去,一只手猛地从背后扣住了她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这小娘们儿不老实。”
一道声音阴恻恻响起来。
李雾禾浑身血液凝固。
她被一把拽回来,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撞到石头,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刀疤脸俯身下来,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拇指抵在她喉结处,慢慢收紧。
“跑啊,”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你再跑一个给老子看看。”
喉咙被掐住,肺里的空气一点一点被挤出去。李雾禾张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视线开始模糊,月亮在她眼里变成了好几个,晃晃悠悠的。
刀疤脸的脸越来越近,嘴巴一张一合说着污言秽语。李雾禾耳边阵阵嗡鸣,近在咫尺却听不清。
她……不要死在这里。
求生的欲望迫使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李雾禾双手死死抠进身下的泥土,她看准时机,猛地扬手一挥。
尘土飞溅而起,刀疤脸猝不及防,眼睛被泥沙糊了个正着,视线骤盲。箍在她颈间的手不由一松。
李雾禾呛进一口空气,剧烈地咳了起来,她不敢有半分停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头狠狠撞向他的面门。
刀疤脸万没料到她还有这一手,被撞得连连倒退,脚步踉跄,整个人往后仰去,掐着她的手彻底松开。
喘息未定,李雾禾已翻身爬起。指尖在地上胡乱一摸,抓住一块尖利的石头。她毫不犹豫拿起石块,砸向地上的人。
女子的动作近乎疯魔,一下又一下举着石块疯狂砸下去,石块砸在骨肉上发出沉闷的钝响,鲜血飞溅。但她的眼神却冷静地可怕,死死盯着地上那摊血肉模糊。
刀疤脸早已没了动静,静静躺在地上。
李雾禾喘着粗气,靓丽的脸溅上温热的血液,在月光下显得分外妖冶。她手上终于脱力,石头咕噜噜滚落。
喘了好一会儿,她忽觉一道灼灼目光。李雾禾猛然抬起沉甸甸的眼皮。不远处,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立着一个男人。
肩背挺阔,窄腰长腿,月光堪堪落到他脚边,将其整个人笼在暗处,只隐约勾勒出一道颀长的轮廓。
已不动声色地看了许久。
风从林子里灌过来,吹得她打了个哆嗦。李雾禾的理智渐渐回笼,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
他是谁?看见了多少?
李雾禾缓缓退后几步,紧盯着前面的男人,弯腰拾起那块沾满血的石块紧紧捧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