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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3页）

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擦，谢无虞转过头来，眼神询问。

年轻的女娘脸颊被枕头压得红扑扑的，乌黑的秀发铺满枕间，淡淡的桂花味萦绕在床帐里。

她将自己从裹紧的被子中剥出来，将打开的被子往他那边推，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着几分心虚，“你没被子就和我说嘛……冻坏了可怎么好。”

“不冷。”谢无虞转回头，伸出一只手将堆过来的被子的一角，拉到肚子上盖着。

李雾禾愈发愧疚，坐起身，将身上的被子往那边扯，“一起盖。”一直到把谢无虞从头到脚都盖住，她才安心躺下。

“……多谢。”

“……夫君言重了。”

原本有些旖旎的气氛被这一打岔彻底散了，两个人共同缩在同一个被窝里，好像两只刚破壳而出的小鸟。

半晌，李雾禾翻了个身，侧躺着面朝谢无虞的方向。他平躺着，一只手搭在被面上，另一只手枕在脑后。这个角度她刚好看到谢无虞紧闭的眼，呼吸平稳，像是已经睡着了。

真好看。

李雾禾怎么也睡不着，盯着谢无虞安详睡着的脸看了一会儿，顿觉有些不平衡。

她在这儿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倒好，倒头就睡，凭什么？

“夫君。”她小声叫了一句。

没反应。

真的睡着了？

“谢无虞。”李雾禾放大了声音。

这次终于有了效果。男人的睫毛微颤，没睁眼，声音低低的，“做什么？”

“你睡着了吗？”李雾禾伸手去捉谢无虞同样散在身下的头发，他的发质比她硬，也没她那么顺滑。

“睡着了。”

李雾禾瞪眼睛，立马不满，“骗人，睡着了怎么会说话？”

谢无虞睁开眼睛，也翻过身，与李雾禾面对面，略有无奈，“你看我像睡着了吗？”

李雾禾舒服了，弯了弯嘴角，“夫君不问问我睡没睡着？”

女娘娇俏的神情在昏黄摇曳的烛火下更显灵动，谢无虞眸色微闪，顺着她的话问，“你睡没睡着？”

“没睡着。”李雾禾乖乖回答。

“哦。”

李雾禾：“……”

这人忒不会聊天儿。她咬唇，气鼓鼓地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帐顶，不一会儿又翻了个身，面朝外榻。

榻上像有钉子似的，李雾禾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舒服。

一声叹息传来。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稳稳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压在怀里，不让她再翻。李雾禾挣了挣，没挣脱。

“烙饼呢？”谢无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