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道:“治。”
容却看向他。
江浔没有看他,只低头盯着空药盏,“你流血。”
容却忽然安静下来。
他把断刃放到枕边,像把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暂时交给自己看守。医修上前时,他仍皱着眉,却没有再躲。
白布拆开,肩上伤口被药粉一激,容却疼得眼眶微红。他死死咬着唇,没出声。江浔看了一眼,便别开脸。
容却道:“看也不敢看。”
江浔低声道:“不想看。”
“我又没死。”
江浔没有答。
容却似乎想再说什么,却被药粉疼得吸了口气,只好闭嘴。
医修退下后,君为楚让人送来薄粥。
江浔吃得很少。
容却比他多吃半碗,吃完后像觉得自己输了什么,硬把剩下的半块饼塞到江浔手边。
江浔看着那半块饼。
容却道:“我吃不下。”
江浔道:“你刚才还吃。”
容却脸上有些挂不住,“那是刚才。”
江浔沉默片刻,终于把饼拿起来,慢慢咬了一口。
容却这才满意,靠回榻上,脸色比方才更白,却偏装作没事。
君为楚没有拆穿。
辰时后,玄清外门执事送来两枚暂记名牌。
一枚写着江浔。
一枚写着容却。
江浔那枚系白绳,归孤月峰暂看。容却那枚系灰绳,记在外门客居册下。执事说得很规矩,眼神却不敢往榻上看太久。
“掌门令,二人暂留玄清,三月后再议去留。其间不得擅离孤月峰,不得接触藏书阁禁卷,不得入内门剑阵。”
容却问:“三月后呢?”
执事看了君为楚一眼,“再议。”
再议二字,像一扇半开的门,也像随时会落下的闸。
江浔接过名牌,指腹碰到“江浔”二字时,停了很久。
容却把自己的灰绳名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问:“我不能和他一样?”
执事道:“你身上魔域旧部气息未净,只能暂列客居。”
容却听不太懂“客居”与“入峰”差在哪里,却听懂了“不一样”。
他抬头看向君为楚,“那我能在这里?”
君为楚道:“能。”
“能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