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长阶下掠过,吹得红毯边缘轻轻翻起。望烬楼三个字落入耳中,他想起楼中窗棂,想起封住四角的阵眼,想起江浔每一次冷着脸让他回去。
困是真的。
护也是真的。
只是今日无人要听这样的答案。
秦照夜又道:“他是否以锁灵环封你灵脉,断你与玄清往来?”
这一次,许多人的目光都落到君为楚腕上。
锁灵环无法藏。它在灯下泛着冷白,环纹扣入皮肤,像一段不容辩驳的证词。
江浔站在不远处,神色无波。
容却却看了他一眼。
江浔认罪时没有变色,秦照夜拔剑时也没有退,此刻听到锁灵环三字,袖中的手却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君为楚看见了。
他终于开口:“我留在此处,自有缘故。”
殿前一静。
这句话既不是承认,也不是否认。像一片雪落在剑锋上,挡不住寒光,却让血色迟迟落不下来。
秦照夜眉眼沉下去,“什么缘故?”
君为楚道:“不便言明。”
“是江浔不许你言明?”
“不是。”
“那便说。”
君为楚抬眼看他,“秦照夜。”
这一声没有怒意,也没有恳求。秦照夜却像被极轻地按住了剑柄,话音停了一息。
君为楚道:“问罪有规矩,不该逼供。”
秦照夜笑了一下,笑意却冷,“我是在救你。”
君为楚没有接话。
玄清弟子中有人急声道:“君师叔,您若受制,便说出来。”
另一人低声道:“有秦师叔在,玄清必带您回去。”
那些声音并不高,却一声声落下,像旧日山门钟响。君为楚知道他们出于护持,也知道他们看不见更深处的局。可正因看不见,才更容易一剑斩下去。
魔族诸部所在的殿廊下,也有人在低声议论。
“这还不肯说?”
“玄清仙君果真念旧。”
“尊上留着他,倒也不是全无用处。”
声音像细蛇,在红绸阴影里游走。
江浔忽然轻笑一声。
众人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