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看着他,许久,低声道:“你这是在威胁掌门?”
君为楚道:“是在告诉掌门,我护弟子。”
这句话太平静。
平静得连威胁都不像。
可玄明知道,他说得出,便做得到。
殿外,封音阵忽然松了一线。
秦照夜听见玄明的声音传出来:“传令戒律堂,孤月峰外设三重清禁。无掌门令,不得放江浔下山。”
秦照夜神色微沉。
片刻后,他又听见玄明道:“君为楚亲自看护。”
这便是他听见的全部。
没有争执来处,没有那句“我不会杀他”,也没有君为楚说玄清不可因惧意先败。
只有孤月峰外禁。
只有江浔不得下山。
只有君为楚亲自看护。
秦照夜低头领命。
“是。”
他转身下阶时,风雪迎面而来。太清殿前那卷被江浔放下的剑谱仍在廊柱旁,纸角被雪水洇湿,朱笔圈出的错字红得刺眼。
秦照夜看了一眼,吩咐弟子收起。
“送回孤月峰。”
弟子应声。
殿内,玄明撑着案沿,声音更低了些。
“为楚,你要护他,便拿出能让天下闭口的东西。”
君为楚拾起一片碎镜。
镜面割破他的指腹,血珠落在银白裂纹上,微微一亮,又很快暗下去。
“我会查清。”
玄明看着他。
“只查清不够。”他说,“你要给天下一个交代。”
君为楚没有答。
殿外弟子抱起那卷剑谱往孤月峰去。
雪越下越大,纸上那枚朱笔圈出的错字被水晕开,红色一点点渗入纸纹,像一句迟来的话,还未送到,便已经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