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道:“他也是清心镜照出的魔子。”
“镜照出的若只有结果,便更该查因。”
“你要查因,可以。”玄明缓缓道,“但从今日起,江浔不得离开孤月峰半步。戒律堂会设外禁,不入峰内,但要看住出入。你亲自担保。”
君为楚抬眼。
“外禁?”
“这是我能给你的余地。”
君为楚道:“他会知道。”
玄明看着他:“他迟早会知道。”
“他会以为玄清要囚他。”
“那你便去告诉他,不是。”
君为楚没有说话。
他想起门外那道离去的气息,想起被风雪合上的门缝。江浔已经听见“不可留”,再听见外禁,便不会信任何解释。
可若拒绝,戒律堂今日便会入孤月峰。
玄明语气缓下来些:“为楚,我知道你不愿杀他。”
君为楚抬眼。
玄明道:“我也不愿。”
这话很轻。
轻到几乎不该出现在太清殿这样的地方。
“可我不能只做你的掌门,也不能只做他的长辈。”玄明说,“清心镜碎在今日,我必须给玄清、给仙门一个交代。”
君为楚道:“交代不是把一个人推到刀下。”
玄明疲惫地闭了闭眼。
“那你给我另一个交代。”
君为楚静了片刻。
殿外雪色漫进门缝,冷光照在碎镜上。每一片镜屑里,都像藏着一个不同的江浔。有的沉默,有的苍白,有的站在雪里,眼底空得厉害。
君为楚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已经错过了第一步。
他没能在江浔听见那句之前挡住。
也没能在江浔离开之前追上。
而如今,他还必须在这座殿里,替江浔从整座玄清的惧意中争一线余地。
“我担保。”君为楚道。
玄明看向他。
君为楚道:“孤月峰不许戒律堂入内。外禁不得伤他,不得审问,不得以镜象定罪。若他有失,我亲自承担。”
玄明没有立刻答应。
君为楚又道:“但若有人私自动他,我会拔剑。”
殿中冷意骤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