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去死吧。”
女人仿佛被吓到,后退了一步,到了楼边缘。
她看着地下的高空,怔了一瞬,鬼使神差地跳下去,
倒在血泊中。
时叙看着女人断了气,嘴边扬起浅淡的笑。
直到葬礼结束,他都没掉一滴眼泪。
时叙从回忆里抽离,他的嘴角还带着无意识的笑,
他道:“她死了。”
“对面的楼房有人拍到,都传是我害死了妈妈。”
“不过确实是我害死了她。”
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可垂眸时,却见苏明雪的眼里起了雾气。
她紧紧抱住时叙,
“阿叙,这不是你的错。”
“你只是共情能力太强了。你感受到了她的痛苦,想让她解脱而已。”
想象中的指责与厌恶并没有出现。
先来的是爱人的眼泪。
“别哭。”
时叙有些慌乱地用指腹擦着苏明雪的眼泪。
眼泪却也跟着落下。
“你这么小,这本来就不是你该承受的。”
随之而来的,是爱人的安慰。
时叙看着苏明雪因他而蹙起的眉,迟到的眼泪涌了出来。
他紧紧抱着苏明雪,声音带着颤抖的气音。
“可……要是当时我,要是像其他孩子一样,哭着让妈妈不要死,她就不会死了……”
他红着眼睛,眼里带着悔意。
苏明雪踮起脚,去亲他流泪的眼睛。
她看着此刻,在她面前无异于赤裸的时叙,有时候袒露脆弱,比袒露身体更难。
她看着他脆弱的神情,轻声道:
“不是。”
她无条件地偏袒,“你帮了她,她死了就不痛了。你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她造成的。”
“是她的错,是她看错了人,她是受害者,但你更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