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雪难以想象,小小的时叙,目睹了这样血腥的画面,非但没有心理疏导,还被村里的人戳着脊梁骨骂。
是如何熬过去的呢?
她轻抚着他的后背,不再说话。
时叙紧绷的下颚线渐渐放松下来。
他本能地听从苏明雪的话。
既然女朋友说不是他的错。
那就不是他的错。
外面前来讨要遗产的叫骂声,逐渐变得更大,甚至变成了砸门声。
时叙眼神恢复清明,抬起头道:
“小雪,你先回卧室吧。”
“我把他们赶走。”
苏明雪想要跟他一起,却被按住肩。
时叙淡淡道:
“相信我能处理好。”
“穷乡僻壤来的刁民,说起话来很难听,我说话也不会好听,我不想你看到我尖酸刻薄的样子。”
苏明雪笑起来,“其实阿叙那样挺可爱呢。”
但时叙愿意这样坦白,她还是点点头进了卧室。
果然,没一会儿,门口的声音消失了。
也没人了。
苏明雪关门时,手机传来“滴。”的短信提示音。
法院提醒她出庭了。
她蹙起眉。
时叙难得不在,她还是去吧。
看看裴寂到底玩的什么把戏。
当她坐在被告席上时,看到裴寂一身黑西装,端坐在原告席上。
有种很荒谬的感觉。
他冷峻的面容是一贯的淡漠表情。
那双清冷冷的凤眸,却眨也不眨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