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寒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了下来。但他看着云可依苍白的脸色,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
萧慕寒走到床边,俯身,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依儿,听话,好好休息。剧组那边我会让人去安排,你最近都不许再去了,乖乖在家养病。”
云可依看着萧慕寒眼底的担忧,心里暖暖的。云可依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好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好。”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又透过窗帘的缝隙,钻了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
湖心别墅的清晨,终究是被这浓浓的爱意,熨帖得格外温柔。
萧家老宅
初冬的风,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拂过萧家老宅那道朱漆斑驳的大门。门楣上悬挂的“萧府”匾额,是当年一位书法大家亲笔所题,历经岁月冲刷,依旧透着一股沉稳的贵气。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老宅门前的青石板路上。车身线条流畅,低调奢华,与这座隐于闹市的百年老宅相得益彰。
车门被缓缓推开,先是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踏在青石板上,接着,一个身着深灰色中山装的老者,在护工的搀扶下,慢慢走了下来。
老者身形清瘦,头发已染上风霜,花白如雪,可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有神,仿佛能看透人心。他便是云沧。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穿着绛红色旗袍的老妇人。旗袍的领口滚着一圈精致的白边,衬得她面容温婉,虽眼角爬满皱纹,却难掩年轻时的风华。她是金若,云沧的妻子。
高级护工蒋悦小心翼翼地扶着金若的胳膊,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老宅的宁静。
金若的身子骨不算硬朗,走几步路便微微喘着气,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抬眼望向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门,眼底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意。
“云老,金老!”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萧岐山快步迎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熨帖的藏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热情的笑意,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探究。
他是萧家如今的掌舵人,也是萧慕寒的父亲。
萧岐山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亲自接过蒋悦手中的活计,扶着云沧的另一只胳膊,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熟稔:
“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今日你们二位能来,我这萧家老宅,真是蓬荜生辉,我心里实在是太高兴了!”
云沧淡淡颔首,目光扫过萧岐山,又掠过他身后那座雕梁画栋的老宅,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
“十多年没见了,岐山,你倒是还是这么年轻,一点没变。”
“是啊!是啊!”
金若连忙附和,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握着旗袍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
“岐山,你这宅子,也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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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里,藏着多少物是人非的感慨,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萧岐山爽朗一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位老长辈,里面请!咱们进屋说话,院子里风大,别吹着了。”
蒋悦默默跟在三人身后,脚步轻缓,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穿过一道月洞门,便是萧家老宅的正厅。
厅内的陈设古色古香,黄花梨木的桌椅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几幅水墨丹青,角落里摆着一尊青花瓷瓶,瓶中插着几枝新开的白玉兰,花香淡雅,沁人心脾。
“徐伯,上茶!”萧岐山扬声喊道。
很快,一位穿着青布长衫的老者端着一个茶盘走了进来。他便是徐伯,在萧家老宅待了半辈子,手脚麻利,为人沉稳。
茶盘上放着四只白瓷茶杯,杯中盛着碧绿的龙井茶,茶汤清澈,茶香袅袅。
徐伯将茶杯一一摆放在四人面前,躬身退到一旁,垂手侍立。
云沧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浅啜一口,醇厚的茶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萧岐山,开门见山:“岐山,我们今日来,不是叙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