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妈才想起楼里还有红拂这么个吃不下饭的,放她去了。
花枝知道木晚英来,早在陈妈妈房外等着。不知她受了什么苦,小脸煞白,右脸高高肿起,左臂上还有与硬物摩擦才有的红肿擦伤。
打眼看去,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再扯着她摔在地上。
她见木晚英从房里出来,小心着迎上去:“木老板,我家姑娘在等你。”
声音暗暗哑哑,像是用嗓过度而坏了嗓子。
木晚英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抚摸她的脸:“这是怎么了?”
花枝别过头去,避而不谈:“老板快走吧。”
木晚英跟着她来到红拂房间,上一次来这里,红拂对镜抹红妆,现在来时,曾经映出红拂忧愁眉眼的那块镜子已经不在了,地板上有不知名的擦痕,像是有人在这里摔过东西。
红拂侧躺在**,见到木晚英,虚弱着招呼她:“木老板你来了……咳……咳咳……老板见谅,今日我身体不适,无法起身行礼。”
昨晚到现在,红拂滴米未尽,现下身子虚弱得很,连说话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花枝见状,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又得顾忌着红拂心情,只好咬着唇努力把哭声往下咽。
木晚英见红拂窗边的罗帐也不是上次绣花的那个了,换成了一匹烟色的素纱帐。心中猜想这里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争斗,有人摔碎镜子,撕扯罗帐,甚至……
她的目光在红拂和花枝身上的伤痕来回切换,终是在心中叹口气。
纵使知道她们受到伤害,可她又能怎么办呢?
她只是个卖盒饭的。
木晚英从包里拿出一包糖给花枝,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雪花酥放在桌上,安慰红拂:“姑娘,我给你带药来了,先吃些东西,不然伤胃的。”
“我这胃……”红拂摇头,“木老板放那吧,给我的药也一并放桌上就好。”
言语中大有残生不过如此,活着真没意思的由头。
“姑娘!”花枝尖叫着哭出声,小女孩稚嫩的童声竟叫出一丝凄厉。
花枝跑过去抱住红拂:“姑娘,你别这样,我去,我去,是我不好,我再也不让姑娘因我受委屈了!”
“你说什么!”红拂苍白的脸上因这番话被气出点点红晕,“全是胡话!你要再这么说!自己收拾了行礼去找其他人,莫在我这里伺候。”
“姑娘……”花枝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泪水,抽泣间眼中泪光盈盈,令人想起兰花上面的露珠,如蝴蝶翅膀般的睫毛随着眼睑开合一扇一扇,在她的脸上透出一处小小的阴影。
红拂心中酸楚,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我答应了玉月护你周全,现在没保护好你,是我不对,你还哭起来了,你那么说不是扎我的心吗?你这孩子……”
花枝仍是一抽一抽地哭泣,闻言猛烈摇头,泪如漏刻中的水不断涌出。
“姑……姑娘,你先吃些吧,好歹也吃一些呀……别……别因为我坏了身子。”
红拂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好孩子……”
“等一下,”她的话未说完,就被木晚英打断,木晚英站在门口满头雾水地举起手里的东西。
“打扰一下,你的病还治不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