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陆家嫁女
公孙谨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将周宁抱起,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一层层黑在他身后落下,公孙谨毫无知觉,两个人飞蛾扑火,一瞬之间都有了生死轮换的打算。
红烛下,公孙谨抚摸着周宁的脸,只见周宁眼眸漆黑无一丝杂尘,纯洁一如当年,他去吻周宁的眼睛,动情之下,挥手灭了红烛。
一片漆黑之下,又去吻周宁的嘴唇,周宁回应着他,这叫公孙谨突然疯狂起来,他将周宁牢牢禁锢在怀中,仿佛怕对方逃走一般,抱的周宁几乎窒息。
外头日夜交替,室中风云交替,公孙谨只觉自己在梦中踏上了云端,这个美丽又漫长的梦将他半生的孤苦都一扫而光。他搂抱住周宁,没说一句话,一个字,周宁亦然。
次晨大亮,周宁从公孙谨身旁离开,秦笙在府门外等她。
“本宫累了,要回府歇着,相阁昨夜都在皇宫,想必不知道本宫昨夜不在公主府当中。”周宁道,说完,她看着秦笙一夜没睡眼下的黑,道:“走吧,咱们回去歇着。”
秦笙应下,默默扶着周宁上了马车,她脚下一软险些摔倒,秦笙在周宁腰上一托,将周宁好好地送到马车上。
一连两个月,周宁总去与公孙谨相会。她找了相熟的太医将身上的毒性去了,又全副身心地调养身子,终于有一日怀了身孕。
她面无表情地摸着肚子,没感觉到真实来,一脸恍惚模样。
这一日,她照常晚间去公孙府,瞧见公孙谨等在门外,周宁脸色微变,却是一脸嫌恶。公孙谨以为周宁今日不高兴,便有意逗她笑,不料周宁表情越来越冷。
公孙谨心中不解,他当周宁是安伯侯公子的转世,这两个月来一日比一日信,是以将这二十多年来的遗憾百倍在这两个月补足。他夜夜疼惜周宁,每次都问周宁是哪家姑娘,他半生未娶,一定要周宁做他夫人。
周宁却绝口不提自己的身份,每次都是偷偷离开,公孙谨查遍国城也不知她下落,然而每天入夜,她又如约而至。
今夜瞧着周宁脸色有异,他怕周宁离他而去,连忙抱住对方道:“你若是不快活,想另寻去处,我跟你一起。”
“我有身孕了。”周宁道。
公孙谨心头大震,松开周宁笑道:“那很好啊。”
周宁冷冷一笑问道:“你是不是特别想知道本宫是谁?”
“我的确想知道你是谁……你自称本宫……你是宫妃?!”公孙谨脸色骤变,但转念一想,纵然是宫妃,他也敢将对方偷出来,半晌道:“无论你是谁,咱们总是要在一处的。”
“本宫是周国大长公主周宁,并不是什么宫妃。”周宁道,看着公孙谨一脸慌张,笑道:“你现在心中是不是在想该怎样跟公主在一处?本宫劝你死了这条心!今日本宫来是想告诉你,本宫要你公孙家俯首称臣,不论何种境地都不可背叛皇室。还有,本宫借了你身子怀这孩子,是为躲灾。”
当下周宁便将相阁如何歹毒夺取皇位的诡计说了,她不害怕公孙谨叛变,是以如实相告,连假相阁欺凌她的事情都说的十分清楚。
公孙谨脸色惨白,他又羞又怒,只觉得天下间怎么被他碰上了这种事。他既鄙夷相阁夺权的狼子野心,又对他害人的伎俩嗤之以鼻,对周宁,他又是可怜,又是愤怒,又是羞愧,更多的却是忐忑。
“本宫如此骗人,公孙大人显然是看不起了?!”周宁道,半晌冷哼了一声,整理好衣衫后道:“你看的起看不起,如今你和本宫一条船,还有什么好说的?!”
“公主,话不能这般说,公孙谨忠于陛下再无他言,公主有什么话直说便好,为什么当初非要假扮安伯侯的公子骗人呢?”公孙谨对周宁终归有了夫妻之实,现在又有了孩子,他对周宁敬重、心疼、愧疚着多,将她当成安伯侯之子时爱恋深深,如今这些复杂的感觉里他也不知有几分爱恋掺杂,只觉得面对周宁,自己已成俘虏。
“世间人性复杂,若本宫如实相告,你当初未必有现在心诚。”周宁冷笑道。
“过去不可追,公孙谨现在的一条命都是公主的,公主要公孙谨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如此你可相信我了吧?”公孙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