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你听本宫的话娶了陆家小姐陆英,否则本宫终究不信。”周宁道,公孙谨娶了陆英,相阁就没了陆家这个靠山,到时他重新布局不免露出马脚,她就在那时斩了相阁,为周国去一大祸害。
“我们耳鬓厮磨多日,你竟要我娶旁人?”公孙谨脸色一白,问道。
“你与本宫耳鬓厮磨多日,怎么?本宫要你做事表诚心你就是这般做的?”周宁反问,她此时被众人所叛,失却靠山,委身公孙谨是她最痛心的事,不但对公孙谨没有爱恋,反倒多了几丝怨恨,是以句句相逼。
公孙谨长叹一声,又问道:“我娶了陆英之后你当真信我么?我一心一意要同你在一处的,纵然你是公主我也愿意同你在一起,功名利禄又何妨,换不来人的一片真心。”
周宁脸色骤变,她眼神奇怪地盯在公孙谨脸上,瞧见对方脸上一片真诚,不由地心头一颤,那种感觉不知道是震惊还是伤心,她转念想到周国江山,想到父皇,半晌心头的一片热散了,道:“真心有什么用?本宫是周国长公主,周国的未来全都担在本宫身上,如果一片真心能换的周国江山无恙,父皇无恙,本宫付出一片真心又如何?!但公孙大人,你心里知晓,这权谋诡谲的朝中,一片真心是最没用的。”周宁道。
“好,我现在就去求娶陆英。”公孙谨听周宁说完,知道她心意已决,无奈道。
周宁再也不看公孙谨,慢慢踱出门去。
“公主,您没事吧?”秦笙看着周宁表情不对道。
周宁笑道:“有事?本宫还能有什么事,走,咱们进宫去。”虽是笑着,可那话里悲凉之意尽显,仿佛周宁一时间老了十岁。
等秦笙和周宁二人进了宫,周宁叫秦笙跟在自己身后,拿出一个红盒向周国皇帝道:“父皇,儿臣替您求来了补药,那大夫医术很好,说只要父皇服用此药,必定药到病除。”
相阁就在一旁候着,瞧着周宁一脸亮色,瞧着那红盒微微不悦,若是周宁这药管用,周国皇帝病愈更不好对付,当下道:“公主,我已替陛下寻了不少好药,都没什么效用,陛下今日刚用过药不久,怕药性相冲,公主求来的这药不若明天再服?”
相阁说着,心道只要将这药找个没人的地方扔了,明天换了毒药,周国皇帝一日日服着毒,不怕陆英孩子落地的那天周国皇帝不死。
周宁眼圈红肿,听相阁说完,点点头道:“累着驸马了。”
相阁见周宁毫无所查仍是对自己十分尊敬模样,十分受用,接过红盒捧在手中。
“孩……孩子……”周国皇帝意识清醒看到周宁连忙问道。
周宁脸色一白,面露委屈之色,半晌才道:“孩子好好的,父皇别担心。父皇还是担心担心儿臣身体吧。”
说着,周宁委屈地看了相阁一眼,相阁看着周宁楚楚可怜,他们好歹是多年夫妻,周宁平日里受委屈他一贯知道,情意浓时,他也会怨怪周国皇帝不疼女儿,此时见了周宁眼圈发红肚子虽然隆起,但身量却瘦了一圈,忙道:“公主回去吧,陛下这里有我照料。”
周宁伸出右手用食指撇开眼泪,点了点头便由秦笙扶着往外走,刚一起身,脚下一个没力气,周宁身子骤然向前扑去,相阁大惊失色心道若是周宁摔了,假孕岂不是要露馅,赶紧将红盒扔给秦笙,眼疾手快搂住周宁,才不致周宁摔倒。
周宁吓的喘着粗气,相阁更是惊惧连连问道:“没事么公主?!这丫头也太没用了!”他转过身去怨怪秦笙,只见秦笙手里抓着红盒头深深低着不敢狡辩。
相阁一把抓过红盒,安慰了公主两句,便叫别人送公主出去了。
周宁和秦笙出了皇宫,两个人才舒了一口气。
“刚才好险,小琴,若不是你机灵,趁着本宫演戏吸引走相阁的目光将解药给父皇吃了,恐怕再没机会搭救父皇。”周宁道,她配好了解药,这次进宫就是和秦笙一起救周国皇帝。
“相阁若是发现周国皇帝好起来了,没准会接着下手。”秦笙担忧道。
“他没时间下手了,公孙谨要娶陆英,陆大人这层关系被公孙谨半路截胡,他多半以为公孙谨有反朝廷之心,顾及公孙谨还来不及,没空加害父皇。等他和公孙谨斗的时候,本宫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周宁说着,眼神骤现寒芒。
秦笙看着周宁的双眼,突然觉得对方突然变了一个人,她方才的话分明是说给秦笙听的,是真是假,也只有一步一步看清楚。
左右秦笙也是在外头躲着,这公主的目的和秦笙目的相同,也没有可纠结的地方。